林苍辰也拿起一枚碎片观察。纹路确实模糊，但能看出是某种复杂的阵法结构。

“开始吧。”他将碎片放回，“先从拓印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月，实验室里堆满了各种工具和资料。

两人先将每枚碎片仔细清洗——不是用水，而是用特制的灵液，既能去除污垢，又不会损坏阵纹。

然后拓印。用柔软的特制灵纸覆盖碎片，以微弱的灵力渗透，将阵纹拓印下来。这个过程极其考验耐心，稍有不慎就会损坏本就模糊的纹路。

拓印完成后，就是比对。十六枚碎片的拓印图铺满了整个工作台，两人试图将它们拼凑起来。

“这片边缘的弧度和这片能对上。”林苍辰指着两幅图，“但中间的纹路断裂了，缺了至少三块碎片。”

“这片应该是角落部分。”林凌土拿起另一幅，“你看这个拐角的纹路走向，和主阵纹有连接关系。”

他们查阅族中所有的阵法资料——从最初族中获得的基础阵法，到无量宗阵峰的中高阶传承，再到后来从碎星海收集的各种阵法典籍。

每天只研究六个时辰，剩下的时间修炼、处理族务、调整状态。这是两人约定好的——研究重要，但不能耽误根本。

一个月后的某个傍晚，两人终于得出初步结论。

“可以确定，这些碎片来自同一个阵法。”林苍辰指着拼凑出的部分阵图，“纹路风格统一，灵力回路连贯。”

林凌土点头：“而且从纹路结构看，应该是传送阵一类的空间阵法。你看这几个节点的设计，和咱们学的传送阵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相同。”

他调出族中传承的传送阵图纸对比：“咱们的传送阵，核心是空间定位和通道稳定。但这些碎片的阵纹……多了些奇怪的结构。”

林苍辰也发现了问题：“这里，还有这里，多出了几组从未见过的符文组合。我查遍了所有资料，都没找到类似的设计。”

“会不会是某种特殊传送阵？”林凌土猜测，“比如跨界传送？或者定点传送？”

“有可能。”林苍辰沉吟，“但纹路残缺得太厉害，现有的十六枚碎片，估计只占原阵法的十分之一不到。而且最关键的几个核心区域，一片都没有。”

两人看着工作台上残缺的阵图，都有些无奈。

这就好比得到了一本绝世功法的几页残篇，虽然知道它很厉害，但根本练不了。

“慢慢来吧。”林苍辰最终说道，“反正碎片已经找到了，阵法也跑不了。咱们每天研究一点，一点一点推算。说不定哪天灵舟编组又找到新的碎片呢？”

林凌土也笑了：“也是。而且这种推演过程，对阵法造诣提升很有帮助。我这一个月，对空间阵法的理解就深了不少。”

“那就这么定了。”林苍辰收起拓印图，“每天研究两个时辰，其他时间该干嘛干嘛。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

“对了，”林凌土忽然想到什么，“苍石他们不是去丹墟了吗？说不定那儿也能找到碎片。”

“但愿吧。”林苍辰笑道，“不过别抱太大希望。敌人既然摧毁了石殿，丹墟估计也难逃一劫。能找到这些碎片，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两人收拾好实验室，各自回去修炼。

夜深人静时，林苍辰又拿出那枚最大的碎片，在灯下仔细观察。

模糊的阵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七万年前的故事。

他忽然想起玄甲前辈的话——无量宗覆灭于一场大劫，敌人强大到难以想象。

这些碎片，就是那场大劫的见证。

而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从这些碎片中，拼凑出那段失落的过往。

路还很长。

但至少，已经开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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