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塔闯关后的挫败感，林苍辰只用三天就调整过来了。

修仙路上，胜败乃常事。知道自己与四阶的差距在哪儿，反而比盲目自信更有价值。他很快回归到日常的修炼与研究节奏中。

清晨在玄冥海渊的高阶洞府打坐，借助接近四阶下品的灵气浓度精炼修为；上午研究一对多传送阵的阵纹推导，与林凌土远程讨论；下午处理一些需要金丹真人决断的族务；晚上则雷打不动地参悟《镇魂塔》和《诛神刺》两门新得的神魂秘术。

日子充实而规律。

《镇魂塔》的修炼比想象中更难。哪怕有试炼塔内一个时辰的初步尝试，真正开始系统修炼后，林苍辰才发现这门秘术对神魂强度的要求简直变态。他金丹后期的神识，在同阶中已是佼佼者，可要筑成第一层完整的塔身，依然力有未逮。

“看来得等金丹圆满，或者《蕴神术》再有突破才行。”林苍辰也不强求，转而把更多精力放在《诛神刺》上。

这门攻击秘术的入门门槛相对低一些。原理是将神识高度压缩、凝练，形成一根无形无质的“刺”，专攻对手神魂。林苍辰尝试了半个月，终于凝出了第一根诛神刺的雏形——虽然只有绣花针大小，威力也弱得可怜，但至少路子走对了。

“慢慢温养，总会变强的。”他乐观地想。

阵法的研究也在稳步推进。从石殿沼泽得来的那十六枚金属碎片，上面的阵纹已经被林苍辰和林凌土拓印下来反复揣摩。两人通过血脉网络的“视频会议”功能，几乎每天都要讨论一两个时辰。

“苍辰，你看这段纹路，我觉得不是单纯的传送定位，更像是某种分流结构。”林凌土的意识投影指着虚拟阵图的一角。

林苍辰盯着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这不是分流，是‘通道复用’！你看这里，还有这里——这几个节点可以在不同时间指向不同的子阵坐标，但共用同一条空间通道！”

“共用通道？”林凌土眼睛一亮，“那岂不是说，母阵只需要维持一条稳定的空间通道，就能轮流连接多个子阵？大大节省布阵材料和灵气消耗啊！”

“对！不过切换需要时间，而且同时传送的人数可能有限制……”

这样的头脑风暴几乎每天都在进行。有时候林宇风也会加入讨论，这个年轻一代的阵法天才经常能提出一些意想不到的角度，让林苍辰和林凌土都啧啧称奇。

时间就在这样的忙碌中悄然流逝。

一年后，碎星海传来消息：水月仙宗清虚真人，于静室中安然坐化。

林曜宗和林苍辰接到传讯后，第一时间通过传送阵赶了过去。水月仙宗上下素衣白幡，气氛肃穆。清韵真人亲自在宗门迎接，眼圈微红，但神色还算平静。

“师尊走得很安详。”她引着二人来到后山一处雅致的墓园，“她说能看着宗门传承有序，徒弟顺利结丹，已无遗憾。”

墓碑很简单，只刻着“水月仙宗第七代宗主清虚真人”一行字。没有歌功颂德，没有生平记述，符合清虚真人一贯的低调作风。

林曜宗上前敬了三炷香，轻声道：“清虚道友，一路走好。”

林苍辰也跟着行礼。虽然与这位老牌金丹真人交集不多，但对方最后为宗门、为徒弟所做的安排，让他心生敬意。

葬礼很简单，只有水月仙宗内部人员和少数交好的势力代表参加。林曜宗和林苍辰代表林家待了整日，直到仪式结束才离开。

“清虚真人这一走，水月仙宗就全靠清韵真人撑着了。”回去的路上，林曜宗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