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御兽山庄上下鸡飞狗跳。
第一天,东面百兽园。
值守弟子正打着哈欠清点兽栏,忽然十几张符箓从天而降,“砰砰砰”炸开,没什么杀伤力,但那刺耳的尖啸声瞬间传遍整个园子。
原本安静的妖兽们顿时炸了锅。一阶的赤牙猪开始撞栏,风影狼群对月长嚎,就连平时温顺的碧眼兔都开始满地乱窜。更要命的是,几道灰蒙蒙的影子在兽栏间飘来飘去,时不时穿过妖兽身体,惹得妖兽更加狂躁。
“敌袭!敌袭!”值守弟子连忙敲响警钟。
等援兵赶到时,只看到一道黑袍鬼影在远处树梢上晃了晃,发出沙哑的怪笑,随即化作黑烟消散。
清点损失:三处兽栏被撞坏,五头赤牙猪受惊跑丢,十几只碧眼兔在混乱中互相踩踏而死。至于那几张符箓和灰影——毛都没抓到。
第二天,西面兽材坊。
这回更绝。坊内正在处理一批刚猎杀的二阶铁甲犀,几个弟子忙得满头大汗。突然仓库方向传来“轰隆”一声,接着是弟子们的惊呼。
等管事冲过去,只见仓库大门洞开,里面存放的十几张完整兽皮不翼而飞,地上只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阴气凝结的水渍。
“鬼修!是鬼修!”有弟子指着窗外尖叫。
众人扭头,正好看见一道黑袍身影从墙头掠过,肩上还扛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几个筑基弟子御器就追,可那鬼修身法诡异得很,在树林里几个闪烁就不见了。
损失:十二张二阶兽皮,价值近万灵石。
第三天,南面驯兽场。
这里守卫最森严,兽王真人甚至派了两位筑基后期的长老坐镇。然而防得住人,防不住“鬼”。
训练场上,十几名新弟子正在学习基础御兽术。突然训练场中央的地面裂开几道口子,七八道灰影从地底钻出,在弟子和妖兽间穿来穿去。
“魂体!是鬼修的魂体!”长老脸色大变,连忙出手。
可这些魂体滑溜得很,根本不硬拼,只是到处乱窜。一头刚驯服不久的二阶疾风豹被魂体连续穿透三次,彻底发了狂,差点把骑在背上的弟子甩下来。
混乱持续了一炷香时间,等魂体自行消散时,训练场已经一片狼藉。新弟子们东倒西歪,好几头妖兽受了惊,得重新驯服。
“混蛋!”坐镇长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这鬼修到底想干什么?抢又不抢多少,打又不正经打,纯粹是来恶心人的!”
第四天,兽王真人亲自坐镇总舵。
他
“百兽园,跑丢赤牙猪五头,碧眼兔死伤十七只,兽栏修复费用约三百灵石。”
“兽材坊,被盗二阶兽皮十二张,价值九千六百灵石。”
“驯兽场,三头妖兽受惊需重新驯服,预计耗时半个月。新弟子中有七人受轻伤。”
“另外,东面两处灵药园昨夜也遭袭,十几株一阶灵药被连根拔走。值守弟子说看到黑袍鬼影一晃而过。”
“够了。”兽王真人抬手打断,“那鬼修什么修为?看清楚长相了吗?”
汇报的筑基管事苦着脸:“回庄主,所有目击弟子都说,那人一身黑袍,戴着鬼面具,看不清脸。修为。。。。。。筑基后期左右,但身法极快,咱们的人根本追不上。”
“筑基后期?”兽王真人眯起眼睛,“能在你们眼皮底下三番五次得手,还能从容逃脱,这身法可不像是普通筑基后期。”
“庄主的意思是。。。。。。”
“要么他隐藏了修为,要么。。。。。。”兽王真人敲着扶手,“这根本就是个诱饵,背后还有人。”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无涯宫。
三宗试炼结仇,立宗大典又被震慑,御兽山庄对无涯宫的敌意最深。而且无涯宫刚被劫修骚扰过,转头自家就出事,怎么看都像是报复。
但问题来了——无涯宫修的可是正儿八经的玄门功法,从上到下连个练阴气的都没有。那鬼修身上的阴气做不了假,除非
这可能性太低了。
正琢磨着,又有弟子急匆匆跑进来:“庄主!边界传讯,咱们和无涯宫交界处的那两处一阶资源地,昨夜也遭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