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听风阁的效率确实没话说。

林凌峰从各处抽调了五名经验丰富的情报人员，以百宝阁管事的身份，悄无声息地融进了碎星海各个岛屿。这些人要么是筑基后期的老手，要么是刚结丹不久的年轻人，放在碎星海那种地方，既不会太显眼，也不会被欺负。

林苍云那边也配合得很好，主动把千流城的一间铺子腾出来，给听风阁的人当联络点。表面上是百宝阁的分号，实际上就是碎星海情报网的中枢。

又过了一个月，碎星海那边的调查还在进行中。三家的动向虽然有些反常，但暂时还没查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林苍辰倒也不急。碎星海那地方，翻不起大浪。与其催着查，不如让听风阁慢慢来，把网撒细一点，免得漏了什么。

这天傍晚，林苍辰正跟族长在院子里喝茶，血脉网络里忽然传来林凌峰的消息。

“族长，苍辰，有个事想跟你们说。”林凌峰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古怪，像是憋着笑。

林曜宗放下茶杯：“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林凌峰顿了顿，“就是我在例行查看情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事。”

林苍辰好奇道：“什么有意思的事？”

林凌峰清了清嗓子：“我发现，凌金和清韵真人，这几年关系好像……挺不错的。”

林苍辰愣了一下：“怎么个不错法？”

“我翻了一下最近几个月的记录。”林凌峰道，“清韵真人每个月至少去千流城两次，每次都会去凌金那里坐坐。有时候是喝茶，有时候是下棋，偶尔还一起出海。”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凌金最近半年，往水月仙宗跑的次数也不少。每次去都带着礼物，说是‘例行巡视’，但巡视范围从来没出过水月仙宗的地盘。”

林苍辰听完，差点笑出声来。

这不就是谈恋爱吗？

林曜宗倒是没笑，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你怎么会注意到这个？”

林凌峰道：“其实不是我刻意查的。是碎星海那边的情报人员在汇总信息的时候，发现清韵真人频繁出现在千流城，就顺手记了一笔。我翻记录的时候看到，觉得有点意思，就多看了几眼。”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听风阁的主要目标当然不会放在自家人身上，但这些日常往来难免会记录在案。我这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林曜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

“这事我倒是不觉得奇怪。”他淡淡道，“当初清虚真人坐化之前，特意向林氏示好，希望咱们多关照清韵真人。这些年水月仙宗一直安分守己，我也信守承诺，嘱咐过凌金多照顾那边。二人关系密切，也是正常。”

林苍辰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爷爷，您这‘嘱咐’也太到位了吧？都嘱咐到人家道侣份上了。”

林曜宗瞪了他一眼：“少贫嘴。”

林凌峰在那边也笑了：“族长，那我这边怎么办？要继续盯着吗？”

林曜宗想了想：“不用刻意盯着。但可以适当关注一下水月仙宗和清韵真人。毕竟如果真有什么事，咱们也好提前知道。”

他顿了顿，又道：“正好凌金还没有道侣。如果二人真的合适，将清韵真人纳入林氏血脉网络也不是不可以。”

林苍辰听到这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老爷子这是当族长当久了，什么事都能往家族发展上靠。

不过想想也对——清韵真人是金丹修士，水月仙宗虽然不算大势力，但好歹也是个正经宗门。如果真能跟林凌金成了，对两家都是好事。

“行了，这事先别声张。”林曜宗道，“等碎星海那边的事查清楚了再说。”

“明白。”林凌峰应了一声，退出了血脉网络。

两个月后。

碎星海那边的调查终于有了结果。

这天林凌峰主动发起会议，除了九大核心，林凌金也被拉了进来。

“查清楚了。”林凌峰开门见山，“阴冥宗和血煞教确实在搞小动作。”

林苍辰感叹道：“听风阁的效率越来越高了。”

林凌峰笑了笑，继续道：“事情是这样的——”

“咱们在碎星海，为了不吓着那些势力，一直只维持着五名金丹的程度。而且对碎星海无论是金丹还是筑基势力，都比较温和。这种姿态，让阴冥宗和血煞教产生了一些……不应该有的错觉。”

林曜宗挑眉：“什么错觉？”

“他们觉得，林氏一家没有能力占据碎星海大部分地方。”林凌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所以两家暗中商议，以一枚结金丹为代价，拉拢了金虹岛。”

林苍辰听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