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林苍辰一个人出了靠山城。

这次不带族长，理由很简单——又不用打架，一个人够了。两个人目标还大，万一暴露了反倒麻烦。

他低调地出了南门，确认周围没人注意，抛出灵舟，翻身而上。

灵舟升空的同时，隐匿阵法和幻阵同时启动。整艘船在空气中慢慢变淡，最后彻底消失不见。别说肉眼看了，就是用神识扫，不仔细分辨都发现不了。

“走你。”

林苍辰设定好方向，灵舟化作一道无声的流光，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他推算出来的那片区域，距离靠山城不近。

大概一百万里出头。

这个距离对元婴修士来说不算太远，但也不近。全速赶路的话，几天就能到，但林苍辰不着急，灵舟保持着稳定的巡航速度，一路上该吃吃该睡睡，跟出门旅游似的。

“反正又不赶时间。”

半个月后，灵舟进入了目标区域。

林苍辰把灵舟悬停在半空，开始干活。

他先是用神识扫了一遍整个区域——方圆十几万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他现在一千五百里的神识范围，一次扫不完，得分片来。

“先从最可疑的地方开始。”

他把那片区域里的山脉、峡谷、地下暗河……所有可能藏着祭坛的地方都标记了出来，然后一个一个地排查。

第一个点，一座看起来挺普通的山。

林苍辰用神识把山从里到外扫了三遍，连山体内部的缝隙都没放过。结果什么都没有，别说祭坛了，连个像样的洞穴都没有。

第二个点，一条地下暗河。

他顺着暗河走了一段，神识探入河底，一直探到地下深处。依然是空空如也。

第三个点，一个天然形成的盆地。

这里倒是有点意思，灵气浓度比周围高出一截。林苍辰仔细查了一圈，发现底下有一条二阶灵脉，仅此而已。

半个月下来，他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逛了一遍。

一无所获。

“不应该啊。”林苍辰挠了挠头，有点纳闷。

那些速成元婴的记忆碎片里，祭坛周围的环境特征挺明显的——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穴，洞壁上刻满了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按说这种地方不难找才对。

可他就是找不到。

“难道是记忆有偏差？”林苍辰想了想，否定了这个可能。记忆碎片卡提取的记忆是客观的，不会出错。要么是他推算的区域有偏差，要么是祭坛被某种手段隐藏了。

“试试守株待兔吧。”

他想起了萧宏远说的那个办法——等收尸的人出现，然后跟踪。

林苍辰选了一个萧家和玄冥宗势力交界的位置，把灵舟悬在附近，开启隐匿阵法，开始等。

这一等就是五天。

第五天夜里，目标出现了。

三个穿着黑袍、遮得严严实实的修士，从远处飞过来，落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那是几天前一场小规模冲突的地点，双方各死了几个金丹和筑基，尸体还扔在那儿没人收。

黑袍人动作很快，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对着尸体一照。尸体化作一道黑光，被吸进了布袋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收得还挺熟练。”林苍辰心里嘀咕了一句。

等三个黑袍人收完尸体，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