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周家报仇？”林凌宇问。

“不是报仇。”林凌峰的表情有些古怪，“那位元婴真君以‘破坏规矩’为由，将吴家也灭族了。”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两家都灭了？”林曜山瞪大了眼睛。

“一个不留。”林凌峰点了点头，“周家白天被吴家灭了，吴家晚上被血影教灭了。两个打了数百年的家族，在同一天之内，全没了。”

林苍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血影教的反应，说不通。

如果血影教真要维护“不能灭门”的规矩，那应该在周家和吴家开打之前就制止。就算没来得及制止，也应该在周家被灭之后，惩罚吴家，而不是直接灭族。

惩罚的方式有很多。罚款、削减地盘、处死主要责任人，甚至让吴家把周家的幸存者重新扶持起来——这些都在“维护规矩”的范畴之内。

直接灭族？

这不是维护规矩，这是灭口。

“血影教那位元婴真君，”林曜宗开口，“是以什么名义出的手？”

“破坏规矩。”林凌峰重复了一遍，“至少在明面上，就是这个理由。”

“明面上……”林曜海品味着这三个字，“你是说，暗地里还有别的原因？”

林凌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说道：“还有一个细节。血影教灭掉吴家之后，把周家和吴家的地盘全部收走了，没有分给其他附属势力。”

林苍辰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就更有意思了。

按照正常的逻辑，一个附属势力被灭，它的地盘应该会被血影教重新分配给其他附属势力。这样做既能安抚人心，又能维持附属势力之间的平衡。

但血影教没有。

他们把两块地盘都吞了。

“两个筑基级的家族，地盘能有多大？”林苍辰问。

“不大。”林凌峰说，“周家控制着一条二阶上品灵脉和几座小矿脉，吴家也差不多。”

“两条二阶上品灵脉……”林凌土嘀咕了一声，“对咱们来说都不算什么，对血影教这种级别的势力来说，更是边角料都算不上啊，也不至于为了这点东西灭人家满门吧？”

“所以，关键不在于地盘。”林苍辰缓缓说道。

林凌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关键在别处。”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林曜宗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血影教最近还有其他异常吗？”

“有。”林凌峰说，“但不多，而且很散碎。目前能确认的是——血影教山门那边的戒备比之前严了，进出的人物都盘查得更仔细。另外，原本被咱们杀了一名元婴之后，他们就一直很低调，元婴轻易不外出的，最近又开始有元婴期在外面活动了，而且活动的还挺频繁。”

“活动范围呢？”林曜宗问。

“暂时没有靠近咱们领地。”林凌峰说，“但比以前活跃得多。”

林曜山搓了搓下巴：“我怎么感觉……血影教在遮掩什么东西？”

没人接话。

但所有人的心里，都在转着同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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