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林苍辰再一次引动了碎星塔的法则气息。

灰扑扑的古塔微微震颤，塔身裂纹中透出微弱的光芒。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修炼室。

又来了。

那一锅大杂烩。

五行、时间、空间、冰、风、雷……各种法则气息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团解不开的乱麻，又像是一锅炖得稀烂的八宝粥。

林苍辰的神识早已做好准备，在那团气息出现的瞬间就扑了上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木系。

在那团乱七八糟的气息中，他分辨出了木系法则的那一丝。翠绿色的，带着一股生机勃勃的味道，跟其他气息纠缠在一起。

然后他试图把它跟其他法则分开。

结果跟之前一模一样。

撞墙。

他的神识刚一触碰到那团气息，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法则气息纹丝不动，稳如泰山，他的神识却被弹了回来，震得脑子嗡嗡作响。

那团气息只维持了不到两个呼吸，就消散了。

林苍辰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疼疼……”

不是真正的疼痛，是神识被反弹之后的那种酸爽，跟被人拿锤子在脑门上敲了一下似的，整个脑袋都在发胀。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好受了些。

“不行。”林苍辰揉了揉太阳穴，盯着悬浮在身前的碎星塔，“这玩意儿根本不是我现在能撼动的。”

破坏法则气息之间的平衡？

他现在连碰都碰不到，更别提破坏了。

那团法则气息就像是一座大山，他是一只蚂蚁。蚂蚁想撼动大山？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林苍辰靠在墙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碎星塔的法则显现功能确实比四阶上品材料好用太多。用材料感知，最快也要半年才能等来那一闪而过的气息。用碎星塔，半个月就能等到一次。

速度快了十几倍。

但问题是，等来了也没用。

他捞不着。

就像一个人站在河边，河里有鱼。之前用的是鱼竿，虽然半天才咬一次钩，但咬钩了就能钓上来。现在换了一张大网，鱼倒是多了，但他根本拉不动网。

“得换个思路。”林苍辰自自语，“不能硬来。”

他花了三天时间，把状态重新调整回来。

修炼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碎星塔悬在半空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灵眼里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整个房间的灵气浓度高得吓人。

林苍辰盘膝坐在蒲团上，脑子里一直在转。

碎星塔不能用，那还是用回老办法？

不。

碎星塔的优势太大了。半个月就能等来一次法则气息，这个效率是任何天材地宝都比不了的。放弃碎星塔，等于放弃了一条捷径。

但怎么用呢？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从萧家内库兑换的四阶上品木系材料，他一直没用，就放在储物戒指里。

那根木头通体翠绿，散发着淡淡的木属性灵气，是正儿八经的四阶上品。要是放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元婴修士抢破头。

林苍辰把那根木头取出来，握在手里。

他的想法很简单。

碎星塔的法则气息显现频率高，但捞不着。四阶上品材料的气息频率低，但捞得着。那能不能结合起来？

用碎星塔加快频率，用材料当“诱饵”？

这个想法不一定对。

但试试也无妨。

林苍辰左手握着木系材料，右手掐诀催动碎星塔，同时运转凝识归墟术。

然后就是等待。

又是半个月。

碎星塔再次震颤，塔身裂纹中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一些。那团法则气息又一次显现出来，五行、时间、空间、冰、风、雷……一锅大杂烩。

林苍辰没有急着用神识去撞。

他同时催动手中的木系材料和碎星塔，凝识归墟术全力运转，试图建立某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