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教那边慢了半拍。
指挥中枢倒下的那两息时间里,血影教的五个金丹中期有三个正各自应付着面前的对手,另外两个刚刚完成了一轮防御轮换,还没来得及重新归位。等另外一个金丹后期修士终于反应过来,接过了指挥,张口准备重新调度阵型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场景。
左侧那个金丹中期修士的防御灵罩被灰袍老者一掌拍碎了,长剑从后心穿入,人朝着地面栽倒。右侧那个刚刚被冰河谷金丹后期劈第二剑的中期修士,第一剑劈碎了他的护甲,第二剑毫无阻拦地划开了他的喉咙。前面正在缠斗的两个中期修士,其中一个被冰河谷同级别的修士趁着他愣神的那一息时间,一锤砸碎了丹田。
三个金丹中期倒在地上。另外一个后期修士则在壮硕大汉倒下后被冰河谷另一个金丹后期追着打了两轮,虽然及时撑开了新的防御,但肋下已经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正顺着衣袍往下淌。
从壮硕大汉倒下到血影教重新稳住阵脚,前后不过两息。
而就是在这一息又一息的时间里,灰袍老者的身形已经从战圈中脱出,落在了补给队伍那十几个筑基修士之前看守的物资旁边。他的动作极快,袖袍一甩,储物法宝展开,那些装在特制储物袋里的物资在灵力的牵引下朝他手中飞涌而来。成堆的储物袋像落雨一样投入他的袖中,他在三息之内就扫走了七成。
他什么也没留,能拿的全都拿走了。
血影教那个接替指挥的金丹后期修士终于在这一刻完成了对残局的重新调度,他张口喊了一声,声音嘶哑急促,但血影教剩下的人手已经不足以形成有效压制。五个金丹中期里死了四个,另外一个后期重伤,他自己的状态也谈不上好,全部能战的人加在一起,只剩他一个后期和一个勉强能站着的中期。
冰河谷那边的情况则完全不同。虽然也有损伤,但金丹层面的主力完整,筑基弟子虽然伤了不少,但战意正盛。
灰袍老者拿完物资之后没有多留哪怕一息。
他的身形已经朝着西侧方向飘退,同时口中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指令。冰河谷的众人立刻放弃了所有纠缠,受伤的筑基弟子被同伴架着或者背起,金丹修士断后,整支队伍以一种极其训练有素的方式从战场中迅速抽离。血影教那个后期修士咬牙想要追上去,但他脚下只迈出两步就停了下来——他一个人追上去干什么?送死吗?
冰河谷的人撤出了阵法范围。
灰袍老者最后一个离开阵法覆盖区域,他的脚步落在阵法边缘的一块平地上,转过身来,双手掐诀。
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之前那块核心阵盘碎裂时就耗费了他大量精血和神识,刚才战斗中维持阵法运转、指挥冰河谷众人进攻,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灵力储备。此刻他再次掐诀的时候,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但他还是把法诀掐完了。
随着他口中最后一道灵咒落下,那座已经摇摇欲坠的幻杀阵猛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阵法的核心灵纹在一瞬间同时爆亮到极致,然后整座阵基在下一息直接向内坍缩、炸裂,残余的所有能量以自爆的方式向外激射而出。灰白色的雾障在最后一刻变成了刺目的白光,灵力锋刃化作数百道细碎的光箭,朝着阵法覆盖范围内残留的一切生命体绞杀过去。
血影教的筑基修士们在白光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们本来就已经在方才的战斗中伤了近半,剩下的几个也早就灵力耗竭,自爆的光箭从各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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