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了几次之后心里大致明白了几分——冰河谷那边认定血影教偷了他们的古塔,但没有实锤证据,心里再怎么愤怒也多少有些犹豫;血影教那边冤得跳脚又无法自证清白,同时内部又在怀疑是不是自家阵营的厉冥干的,打起来的时候气势上总差了那么一丝。
两方都有点心虚,所以明明仇怨已经闹到了这种程度,打斗的烈度却始终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玄冥宗和萧家那边就完全是另一个画风了。
那些玄冥宗的修士冲进战场之后根本不跟你讲什么试探不试探,出手就是奔着取命去的。法宝激射的方向精准锁定要害,术法覆盖的范围毫不留情地吞没对手,甚至连对手已经重伤倒地失去了战斗力,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补上一击确保彻底断绝生机。
萧家那边的援军同样毫不手软,面对玄冥宗修士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双方相遇的每一个节点上都爆发出远比冰河谷与血影教之间更凶残的交锋。两个势力之间数千年的恩怨早就把仇恨刻进了骨头里,战场上的对峙根本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而是见了面就想要对方死。
甚至连双方的附属势力修士都继承了这种态势。冰河谷附属势力的金丹修士冲上去的时候还下意识地留了几分余地防御,萧家附属势力的金丹修士冲上去就是纯纯的拼命打法,不以杀伤对方为目标的进攻他们根本不屑于做。
玄冥宗和萧家的支援队伍全面就位之后不过三天,战场上的局面就已经彻底变了一个味道。冰河谷与血影教之间的战斗在玄冥宗和萧家的对冲之下反而显得有些像陪衬了——冰河谷的修士在阵型后方配合萧家金丹推进,血影教的修士则在玄冥宗的掩护下拼命维持阵线,但真正的主导权已经悄然转移到了那两家结了几千年死仇的势力手中。
林苍辰坐在万象号里,把下方战场上的变化看在眼里。他之前每四个时辰去扫一圈的节奏显然已经跟不上现在的烈度了。战线推来推去的速度太快,阵亡人数每时每刻都在攀升,间隔太久去一趟会漏掉不少已经消散掉的抽卡机会。
他把频率调整成了每三个时辰一次,每次去的时候都赶在双方刚刚结束一轮大规模对攻之后,趁着尸身还没有被各自一方收走的空档迅速扫一遍。
来回跑了三天之后,他开始觉得冰河谷和血影教在整片战场上的存在感越来越淡了。真正决定战场走向的变成了玄冥宗和萧家那几处核心交锋点,冰河谷和血影教的人只是在旁边配合着打打边鼓,像两个本来在打架的人忽然被旁边冲进来的两个更大的对手挤到了墙角,只能躲在缝隙里偶尔踹对方两脚。
他悬在山坳上空看着前线方向弥漫的硝烟和不断炸裂的灵光,心里默默地重新估算了一下时间。这场仗打到现在,节奏已经彻底变了。接下来会打成什么样,血影教藏在暗处的魔元大陆后手什么时候翻出来,冰河谷那位老祖会不会亲自下场,萧万钧又会怎么接招,这些事情谁都说不准。
他低头扫了一眼系统空间里这段时间攒下来的一大堆卡片,又看了看万象号核心阵盘上那幅正在缓慢更新的战场区域灵气波动图,微微眯起眼,把下一趟去战场的时间记在了心里。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