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没有人敢多问。

烈阳门的调查队去得最远，降落在烈阳门运输路线偏北的那片空域下方。带队的元婴后期落在实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激活了回溯灵宝。然而灵宝运转之后，反馈回来的画面同样是一片空白——时间线中不存在任何战斗画面，不存在任何法宝灵光，不存在任何术法的灵力残留，甚至连凶手的灵力特征都无从辨认。

但烈阳门的人察觉到了异样。

带队的元婴后期蹲下身，用手指捻了一撮地上的泥土凑到鼻尖，又闭上眼睛用神识仔细分辨了一番空气中的残留气息。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眉头紧皱，表情里透着一种比刚才更深的不解。

“不对。”

他站起身，重新催动回溯灵宝，把搜索的范围扩大到了方圆数里。灵宝的光幕中依然没有任何与战斗相关的灵力波动，但元婴后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在这片区域的空气中，存在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气息。那种气息的质感与灵力完全不同，温和中带着一种沉厚的压迫感，像是某种大规模意志的延伸，又像是某个庞大体系中流淌出来的余韵。

他转向身边的阵法师：“能认出来这是什么气息吗？”

那名阵法师是烈阳门内等级最高的阵法专家之一，他催动随身携带的灵器仔细读取了那些残留气息的谱系特征，然后摇了摇头，脸上的困惑比带队的元婴后期还要重：“我从未见过这种气息。不是五行灵力中的任何一种，也不是魔气、妖气、鬼气，更不是天然散逸的地脉灵蕴。它像是……某种体系特有的灵力？”

“哪个体系？”

“不知道。”

元婴后期沉默了很久。他再次激活回溯灵宝，又试了一次，这一次他将搜索范围继续向外延伸，但依然没有任何战斗画面的痕迹。唯一确认的东西只有那股奇怪的气息，它残留在现场，均匀得像是有意散播在整个区域之中的，又均匀得让人觉得它就是自然存在的。如果不是阵法专家告诉他这股气息从未记录在案，他甚至会以为那只是此处自然环境的一部分。

烈阳门的人最终也收起了灵宝。带队的元婴后期站在空荡荡的荒野上，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没有任何异常的蓝天，然后转身朝灵舟走去。

“回宗门。”他说，“把那股气息的特征抄录一份，找遍中州也要查出它是什么来路。”

灵舟升空离去之后，那片荒野重新恢复了宁静。三道调查队的回程方向各不相同，各自带着同等程度的困惑。血影教和玉鼎宗的人在灵舟上沉默寡，除了偶尔低声交换几句没什么用处的推测之外，没有人愿意多说话。烈阳门那边则比另外两家多了一样东西——一块拓印了那股奇异气息特征的灵玉，被带队元婴后期贴身收着。

三艘灵舟在各自的天际线尽头慢慢缩小成不可见的小点。三座宗门后方的氛围却在迅速变得沉重起来，没有人知道这场袭击还会不会重演，也没有人知道下一次又会有谁的魂灯忽然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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