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从来就没有什么自己人。从天元大陆的这些魔修进入天元大陆的第一天开始,厉狂就已经在心里为他们每个人标注好了最终的归宿。有些人用来打仗,有些人用来跑腿,有些人用来当祭品。只是那些被标注为祭品的人不知道而已。
献祭的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月。
那些被封存的魔修元婴魂魄被逐批投入了空间裂缝深处,在裂缝与祭坛之间那道特制的转化阵法中被碾碎成最纯粹的灵蕴能量,持续灌注到裂缝界壁的每一个不稳定节点中。裂缝边缘原本还在轻微颤振的那些扭曲纹路在持续的灵蕴灌注下一寸一寸地稳定了下来,从剧烈抖动的波纹逐渐过渡到了平静流淌的河面状态。幽光变亮了,温度变低了,裂缝通过的容量在每一次祭品投入之后都会小幅提升,从元婴初期稳步推进到元婴中期,然后继续往上累积。
当最后一个元婴魂魄被投入裂缝深处之后,整座大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郁的、阴寒而沉重的灵蕴余韵。裂缝已经不再有任何可见的不稳定抖动,边缘的纹路平滑而稳固,内部的幽光稳定地亮着,像一面打磨光洁的深色镜面立在殿内深处。献祭完全成功了。剩下的只需要让裂缝在自然的能量平衡中自行稳固几天,厉老祖就能从那一头穿过来。
此刻,大殿中那盏灵灯再次被调到了最暗的亮度,三人围坐在桌案旁边,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份新绘制的阵法分布图。图上的线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密集,节点标注的位置围绕着空间裂缝的轮廓布置了一圈,外层覆盖了第二层隔绝阵法,将第一层阵法的效果牢牢包裹在裂缝周围的空间内部。
老祖传来的要求。厉狂的声音低而平稳,语速比平时稍慢,穿过裂缝的瞬间会产生空间波动,那股波动的层级在化神以上,如果没有任何遮掩措施,中州那三位在第一时间就能感知到。老祖的意思是在裂缝周围布置这套阵法,在他穿过来的时候把空间波动的气息压制在裂缝周边的小范围之内,不让那股波动渗透到更远的地方去。
教主低头在那幅图上扫了一圈,目光在最外层的隔绝节点上停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厉飞宇。厉飞宇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整套事先准备好的阵旗和阵盘,逐一在桌案上排列开来。那些阵旗的表面流转着与厉老祖功法同源的灵光纹路,每一枚都精准对应着地图上一个特定的节点位置。
三人的手在桌案上方隔着一张地图的距离各自停了一下,目光同时落在了那面已经彻底稳定的裂缝镜面上。裂缝深处幽光沉静地亮着,像一只安睡中的巨大瞳孔静静地凝视着桌案旁正在检查阵旗布设方位和灵力流向的三个人影。大殿内安静无声,连灵灯火焰的跳动都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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