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好都在。碎星塔法则区域的空地上围坐着一圈人，冥魇快步走到林苍辰身侧的位置坐下，连调息都省了，直接开口。

“主上，诸位大人，按照我那个下属所说，上界——至少是他了解的上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冥魇的灰玉色瞳孔在众人面孔上扫了一圈，“这百多年他跟着上头的人，跟灵修打过，也跟魔修打过。冥域所在的位置似乎只跟灵域和魔域接壤，他的活动范围，也主要集中在这两条交界线上。”

“他之所以百多年才联系我，一来是战争凶险，能获取情报的机会不多；二来是这次的战争打得让他有点迷糊。”

众人没有催促，等着他继续。

“先说曜宗大人吩咐的情报。”冥魇转向林曜宗的方向，“此次战争，被强制征调的飞升者控制在合体期及以下。而且无论哪个等阶的飞升者，虽然是强制征调，给的奖励倒是不错。至于征调范围——并不是只有他们那三成势力，而是整个冥域都在征调范围内。只不过他们那接壤的三成势力是第一批，据说是每三百年换防一次。”

林凌岩在旁边开口：“那这不是很清晰吗？”

冥魇摇头：“冥域是很清晰，但灵域和魔域并不清晰。我那下属所在的势力，其实更靠近魔域，正常来说他交手的对象应该是魔修。但他发现并不是——刚开始几十年大部分对手确实是魔修，只有少数时候是灵修。后来他发现魔修和灵修联手了。”

二长老皱眉：“魔域跟灵域联手对付冥域了？”

冥魇再次摇头：“我那个下属刚开始也这么认为。后来发现并不是。是灵域和魔域各分了两个派别，这两个派别分别联手，跟冥域形成了新的三方，三方混战。”

空地上安静了一阵子。几个人面面相觑，这个关系确实有点乱。

林凌土带着不太确定的语气开口：“你的意思是，灵修分成了甲和乙两个派别，魔修也分成了甲和乙两个派别。然后灵修甲和魔修甲联合成了新的大势力，灵修乙和魔修乙联合成了另外一个大势力，冥域不变，三方混战？”

冥魇点头：“凌土大人厉害。我也是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林凌土虽然被夸了，却依然迷茫：“那原因呢？”

冥魇摇头：“不清楚。我那下属毕竟是冥修，还只是一个中层偏下的地位，这些事还是他这百多年慢慢打探总结出来的，具体的缘由和背后的势力格局，他接触不到。”

众人皱眉。上界很乱，灵域的具体情况也无法确定。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要留在下界。

林曜宗开口了，语气沉稳：“我们还是有优势的。按照北辰的说法，强行飞升的修士飞升地点四周很大的区域是无人存在的。只要我们做好准备，就能最大程度地隐匿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