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舒抱着周听年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我走后,越国江湖人可曾找过你的麻烦?”
“没有。”周听年趴在柳云舒怀里,只有在自己妻主身边,他才是需要被照顾的哥儿,他才是可以软弱的普通人,而不是必须冷面示人的周小将军。
他自从接手了周家军的指挥权,他的每一个命令都关系这无数人的生死,他必须永远是冷静的甚至是酷的,在战场的他要算无遗策,在校场上的他要力压群雌。
别人都叫他小将军,从没有人想过他也只是个普通人,只是一个哥儿,他也想有人可以依靠。
他就像一只飞鸟,所有人都问他飞的高不高,飞的远不远,从未有人问过他飞的累不累?
直到柳云舒出现,她既不会觉得他一个哥儿上战场有什么不对,也会关心他累不累辛不辛苦他的伤疼不疼?
好像在他的妻主眼里,他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哥儿,需要她疼着宠着的小哥儿。
“你怎么没跟大部队一起回来?”柳云舒记得消息说跟着听年回京的大军明天才会进城,所以今天周听年回家她才会很惊讶。
“因为我想你了,想早点回来看看你,所以我偷偷先回来了,明天一早再偷偷去和大军汇合。”周听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这是第一次他自己偷偷摸摸先回京,其实他这样做如果被御史台知道,免不了被参一本,但他实在太想自己妻主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门,他忍不住想先回来。
“将军,你这样是不是有违军纪?”柳云舒笑道。
“是的。”周听年小声回答,“陛下知道了,可能会训斥一下。”
“你啊,真是胡闹,我的小将军明明立了大功,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被训斥,外人知道你回来了吗?”柳云舒问。
“应该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们也没证据,我戴着帷帽呢,马匹也不是我的照雪。”周听年头埋在柳云舒颈窝说。
他不知道听了自己的话,妻主是会不会训斥他不顾大局,但他真的不想晚一天见自己妻主。
“算你还不傻,知道在外边隐藏自己身份。”柳云舒亲亲周听年的脸颊,把人抱下去。
她站起来,想去吩咐红玉,让府里的人不要乱传周听年今天回来的事情。
“妻主!”结果柳云舒刚站起来,就被周听年从身后抱住,“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气我擅自离队回来。”
柳云舒无奈的笑笑,转过身,拍拍周听年说,“我去让红玉看着点,别让下人们乱传你回来了,你回来母皇未必不知道,但我们隐瞒的好,你此次越国征战又有大功,母皇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发现,但是下人们满世界宣扬你今天回来了,母皇就算有心偏袒,你这一顿训斥也是免不了的。我的小将军荣誉加身的时候,怎么能挨训斥呢?”
周听年这才松开手,眼中带着些愧疚与依赖,“妻主想得周到,是我莽撞了,给你添麻烦了。”
柳云舒宠溺地刮了刮他的鼻子,“说什么添麻烦,你是我的夫郎怎么叫添麻烦,而且能早点看到你,我也很开心,但是以后做事可不能这么冲动。”
说罢,便唤来红玉,轻声叮嘱一番,红玉领命而去。
待红玉走后,柳云舒回到床边,重新将周听年拥入怀中。
“这一路回来可还顺利?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她柔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