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客僧双手合十,高声道:“阿弥陀佛,施主请住手,此处乃佛门清净地,禁止打斗。”
张子川这才停下了手,站起身,恶狠狠地瞪着那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女君。
年轻女君颤抖着指着张子川,哭喊道,“你们快把他抓起来,他竟敢在寺庙行凶!”
知客僧看了看地上的女君,又看了看张子川,有些责备的说道,“施主,此乃皇家寺庙,佛祖面前怎可伤人?”
柳云舒本来没想说话,但这个知客僧说张子川是,这种带着教训的语气让她很是不悦。
于是把那尼姑点了穴,走到张子川身边,拉起他的手看看,半是宠溺半是嗔怪的说,“她什么身份,也值得你动手?她脸皮厚不怕疼,你的手也不怕疼吗?看看这手都打疼了吧?看看,本来干干净净的手,现在还脏了,要不是我带了水,看你这小脏爪子一会怎么吃东西。”
说完对着身后的琥珀喊,“琥珀,拿水来。”
琥珀立刻拿着一个竹筒上前,柳云舒拿过竹筒,把张子川刚才打人时手上沾的血迹慢慢洗干净,然后又掏出帕子给他擦干。
知客僧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再次开口,“女施主,即便事出有因,在寺中动手总是不妥。还请几位跟我去见佛祖面前谢罪。”
“谢罪?你确定是我们需要谢罪?”柳云舒语气嘲讽。
“施主,佛前妄动干戈,难道不应该谢罪?”知客僧脸色也不好看。
“啧,首先,你们佛门弟子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她为求财,当着佛祖的面信口雌黄,想要毁人姻缘,你怎么不叫她去谢罪?其次,我们不是佛门弟子,你们的清规戒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还想让我们谢罪?”
“你们佛家还有一句蛇蝎缠身应还招,我佛慈悲亦惩恶呢。她为了拆散我和我夫郎,给这个贪财的佛门弟子塞银子,说我俩八字不合,被拆穿了,我夫郎打她一顿不是应该的吗?”
“怎么你是觉得他们没错?还是你们出家人也是这么双标?”柳云舒看着知客僧冷笑。
知客僧被柳云舒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脸色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从寺里走出一位穿着首座服饰老尼姑,她双手合十,微笑道:“施主莫要动怒,小徒语不当,还望海涵。方才之事,确实是那女施主与本寺弟子有错在先。只是这寺庙乃清净之地,君子动口不动手,再说了施主的夫郎年纪小,累到就不好了,所以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柳云舒见老尼姑说话语气还算客气,心想:终于有个懂事的了。
人家懂事柳云舒便稍稍缓和了语气,“大师所有理,只是他们行事太过气人。”
老尼姑点点头,“女施主消消气,此事贫尼自会处理。本寺弟子,贫尼会按寺规处置。那位女施主,小施主已经打了一顿她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至于几位,若不嫌弃,可随贫僧去禅房用些茶点,本寺的素斋还算薄有美名。”
柳云舒看了看张子川和蓝染,见他们并无异议,便应道,“那就有劳大师了。”
于是,众人跟着老尼姑往禅房走去。
被点了穴的尼姑被寺里的女尼带走,躺在地上的那位则被自己的下人抬走。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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