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菲菲听了柳云舒的话,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怒发冲冠,柳云舒倒也能理解,他们既然选了让陈封柏那个小苦瓜冒名顶替陈家小公子,又怎么会想什么一家团聚。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陈菲菲闭上眼睛说。
“其实我很好奇,你也算是有志之士,怎么会想到和后宫君妃扯到一起?难道就为了那所谓的从龙之功吗?”柳云舒不解。
难道这从龙之功真的就诱惑力这么大吗?
“你懂什么,我十年寒窗苦读,到现在官场沉浮小二十载也不过是个从四品,和我同期的进士,差不多全都身居高位,就因为我是寒门出身,也没有显赫的夫族,我不搏一搏怎么办?”
“还有那些纨绔,明明尸位素餐,却因为有个好家世,身居高位,这公平吗?我想以从龙之功博前程有错吗?”陈菲菲不觉得自己想法有错,只觉得是因为她们心急了,应该掌握军权,有更多底牌。
“这有什么不公平的,你的十年寒窗,凭什么和别人家的世代积累相比?你光看到人家现在是尸位素餐的纨绔,怎么不看看人家为什么能当这个纨绔?”
“哪一家不是几代十几代先祖的积累,才能让后辈有当纨绔的机会。你觉得不公平,那是你家先辈不努力,怎么能怪别人呢?”柳云舒毫不客气的反驳。
“当然也是你自己才华不出众,苏姐姐才几年已经是户部侍郎了,你这么多年无所建树,从四品都给多了。”柳云舒轻蔑的看她一眼又补充道。
陈菲菲被柳云舒这番话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无话可说,苏意欢虽说是侯府庶女,但大家都知道她和勇武侯府早已断亲,可以说是撕破了脸皮。
但就这种情况下,她还是不到三年升到户部侍郎,照着速度封王拜相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可苏意欢那是一般人能比的吗?改税法,治虫害,平灾难,哪哪都有她。
陈菲菲深吸一口气,咬牙道:“苏意欢是天才,我比不了,但我也有我的抱负。”
柳云舒冷笑一声,“抱负不是靠勾结后宫、妄图谋利来实现的。你若真有才华,走正途也能有所成就。”
陈菲菲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眼中竟有了一丝决绝,“你说的对,但我等不了,我要为自己的后代搏一搏。”
“那你搏的挺好,现在她们不用担心科考了哈。”柳云舒嘲笑道。
别人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她这倒好搏一搏,都不是摩托变单车了,因为搏的太用力,别说单车了,双脚都得被砍了。
“我说了,成王败寇,我们棋差一招,输了认,镇国公何必多说。”陈菲菲坐在牢房的床上,正色说道。
“棋差一招?你们可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明明一举一动都在母皇的意料之中,非得整个什么棋差一招。”
“你现在最好是把你知道的计划,和盘托出,我看在你认罪态度良好的情况下,说不定网开一面,给你家儿女留下一丝生机。毕竟流放琼州宁古塔,和流放辽东还是有区别的。”柳云舒坐在狱卒搬来的椅子上循循善诱。
陈菲菲眼神闪烁,犹豫了片刻。
她深知自己如今已无太多选择,为了儿女的未来,她只能相信柳云舒的话,最终她咬了咬牙,缓缓开口:“我……我可以说出一切,但您必须保证我儿女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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