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哥以前日子不好过吗?”蓝染以为周听年是将军,他娘也是将军,这样家庭出身的郎君,就算外貌一般,难道还能过的不好吗?
“嗯,听年以前过的不太好,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我会给他做主的。”柳云舒笑着说。
她可不像那些纯血的武将,一根筋的脑子不会转,和人吵吵除了声音大点,没有任何优势,没准还被人绕进去,本来有理也变成没理。
偏偏还一个个都很守规矩,讲究一个君子动口不动手。
他们是真的傻就没想过没说君子动口不动手的人都是动手不行的人。
柳云舒就不一样了,她的嘴有多毒,朝堂上的人们清楚的很。
萧君凝让柳云舒当摄政王,镇压朝臣就是因为她能文能武。
不管是动口还是动手,她都能把人治的服服帖帖的。
“那妻主岂不是救周哥哥于水火的仙女?”蓝染佩服的看着柳云舒。
“你少去梦鱼那看话本,这都什么和什么?”柳云舒无奈笑笑。
这话本用来洗脑效果是真不错,她的染染都被带偏了。
他们三个坐船的时候,还算轻松,等到了需要走陆路,一路骑马疾驰才是真的累。
这也是为什么最开始柳云舒不想让云沐尘和蓝染跟她一起走的原因。
但不管是云沐尘还是蓝染,都去安慰柳云舒,他们真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小公子,骑骑马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柳云舒按照程无忧给的消息到了魏轻岫营地。
“她怎么样了?”柳云舒见到程无忧后直接问。
“我给她开的药,只能保证暂时不恶化,时间长了肯定不行,你也知道的,她被用了梳洗之刑,虽然用一半被阻止了,但受的伤也不轻,而且是在牢里待了几天才被救出来,那几天里还受了别的伤。”
“寻常消肿退热、活血化瘀的汤药,已是无用。此番热毒并非浮于体表,早已顺着血脉窜入经络、侵及腑脏。普通草药只能抚其表痛,断不了内里根深蒂固的疮毒,至多压得一时虚热,转瞬便会反复高热。
如今毒火炽盛,日夜灼耗气血,再拖便要邪毒内陷、热入营血,到那时大罗金仙难救。除非有珍稀灵药,可直透经脉、拔除深层瘀毒,方能压下这燎原高热、保住性命。”程无忧对着柳云舒说道。
这不能怪她医术不精,相反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程无忧的医术,只是裴知戟受伤太重,送过来的太晚,她只是人又不是神,真的拉不回来。
云沐尘听了程无忧的话,也凑过去把脉,把完对着柳云舒点头,他和程无忧的结论一样,他们知道怎么救,但没有灵药。
“我倒是可以用蛊术多保她三个月的命,但生不如死,我不建议。”蓝染也看了看裴知戟的伤口。
他不动用续命蛊的情况下,只能保住裴知戟三个月的命,至于续命蛊,说实话,用也没什么用,他觉得与其这么痛苦,还不如直接死了,又不是有遗交代不清。
“娘。”
营帐内裴知戟的亲属只有她的主君宋柏文和嫡长女裴思宁,听到裴知戟没救了,顿时悲从中来。她娘一生无愧于家国百姓,凭什么最后落得这么个结局。
“宁儿,以后家里的事就全凭你做主了。”裴知戟忍着身上的剧痛对自己女儿交代。
“你可以跟着大殿下,也可以留在凤朝,但别再为陛下卖命了,不值得!”裴知戟想到惨死兄长和小侄子,她不应该答应兄长嫁给陛下的。
他们家一心为国,最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剩下一些老弱夫孺,就这些人还是对手救过来的。
她这一生说起来有些好笑,她保护的人想杀她,她想杀的人,却动手救了她的家人。
“话说裴将军,要是我救了你,你们裴家愿意归顺于我吗?”柳云舒看她把遗交代完了,才不紧不慢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