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一烧火,这火墙散热快,屋里暖和得能穿单衣。
夏天就把通往火墙的烟道闸门一关,热气直接顺着烟囱走,也不至于把屋里变成蒸笼。
火墙到西墙可以搭个木杆,到时候做个帘子挂上。
这样就可以把做饭吃饭的生活区跟睡觉的区域分隔开来了。
虽然这样做睡觉区域的光线会差点,但能稍微挡一挡油烟,隐私性也更强了。
水缸可以放在门后头,做饭舀水方便。
靠西边南墙窗户那块亮堂,摆张小方桌,两把椅子,平时吃饭看书都行。
沈青青看向西墙中间那块空地。
可以打个立柜,上面放碗筷杂物,下面放粮食袋子。
明面上的粮食得有数,空间里的细粮到时候可以掺着往里放。
炕对面靠西墙的位置,还能放个大衣柜。
沈青青转身,走到房间的西北角,伸手在墙上比划了一下。
这后面就是她看中的那块自留地。
只要把墙凿开,安个小门,出去就是菜园子。
然后再把菜园子的东边用篱笆一围,这西北角就彻底成了她的独立王国。
到时候,这里就能任由她自己发挥了。
不用绕过一整排房子去菜地,直接通过这个小门,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后院的菜采摘回来,直接下锅。
别人若是问起来,那就是“我就是那么种的,我也不知道这菜怎么就能长这么好,大概是这一小块土地比较肥吧”。
不错不错!
这计划堪称完美。
沈青青在脑海里把这图纸过了一遍,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当然,这都是后话,得一步步来。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这一两天的日子过顺溜了。
此时,外头的日头已经开始往山尖尖上落,透过窗户洒进来的光也没了之前的热度。
远处的大路上,隐隐约约传来了吆喝声和牛铃铛的声响,那是社员们下工的动静。沈青青看了一眼窗外,眼神闪了闪。
该去“拜码头”了。
要想在这村里过得舒坦,光有钱不行,还得有人脉。
尤其是这炕席还没着落,灶台也没个影儿,这些都需要跟本地人打交道。
她转身走到炕边,翻开那个大包裹,手伸进去掏了掏。
借着包裹的掩护,从农场仓库里摸出了一包用红纸包着的红糖。
半斤装,在这个年代,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拿去走人情,既体面又不至于太扎眼。
沈青青拿上红糖,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推开门,迎着那渐晚的夕阳走了出去。
知青点的院门外,夕阳像是被揉碎的咸蛋黄,把整个苏河大队都浸在一层暖烘烘的橘红里。
空气中飘着烧干草的烟火味,还夹杂着谁家炖酸菜的酸香,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打滚。
沈青青并没有急着走远。
初来乍到,这么多的房子,谁家是谁家她都还分不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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