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供销社,沈青青拎着暖水壶直供销社的邮局。
报了名字,验了证明,工作人员指了指角落里那两个硕大的包裹。
沈青青上前试着提了一下,纹丝不动。
哪怕是力气大了不少的她,也要稍微用点力气,才能把包裹给提起来。
“同志,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照看一眼?我去雇个车,这也太沉了。”
沈青青冲着工作人员甜甜一笑。
那工作人员也是个年轻小伙,被这漂亮姑娘一笑晃了神,忙不迭地点头。
“成,放这儿丢不了。”
沈青青出了邮局,没急着去雇车,而是揣着手在公社转了一圈,最后钻进了一条死胡同般的背巷。
确定四下无人,她意念一动,这几天在空间里整理好的物资瞬间出现在脚边。
那是整整一大包分量十足的行李,外加一个沉甸甸的铸铁煤炉子、一筐黑黢黢的蜂窝煤球、一个用来炖汤的粗陶砂锅,还有那口她在潭州特意买的大铁锅。
这锅太占地方,要是说是寄过来的,只要捆扎得好,倒也说得过去。
看着这一地东西,沈青青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些才是重头戏。
只有过了明路,以后她在知青点生火做饭、炖肉熬汤才没人能挑出刺儿来。
至于别人怎么想?
只要东西来源“正当”,谁也管不着她怎么过日子。
她在巷子口拦住了路过的一辆正打算回村的牛车。
赶车的大爷一听去苏河大队,本来嫌不顺路不想去。
但在看到沈青青递过来的五毛钱后,立马乐呵呵地帮着把东西搬上了车。
再加上去邮局取回的那两个大包裹,这一不大的牛车被塞得那是满满当当。
要是不好好整理一番,连个下脚的地儿都快没了。
沈青青只能缩手缩脚地挤在车辕边上。
晃晃悠悠走了半个钟头,牛车进村的时候,正好赶上中午大队下工。
顶着中午的烈日,劳作了一个上午的队员们扛着锄头镰刀,三三两两地往回走。
牛车“吱呀吱呀”的动静在这个点儿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来。
“嚯!这是把家都搬来了吧?”
“那是铁锅?还是新的!这就得多少钱?”
“瞧那个煤炉子,城里人才用得起的玩意儿,这新来的沈知青家底够厚的啊!”知青点就在路边不远,这会儿大家都在院子里洗脸拍灰,听到动静也都围到了门口。
看着沈青青像个土财主似的坐在那一堆物资中间,人群里有人羡慕,自然也有人眼红。
高秀梅正拿着湿毛巾擦脖子。
看着那崭新的铁锅和煤炉子,高秀梅的眼睛都被刺痛了,忍不住阴阳怪气地拔高了嗓门:“哟,到底是资本家的小姐作派,下个乡还得拉一车东西。”
“这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还是来享福的?也不怕把牛给累坏了。”
这话一出,周围空气静了一瞬。这顶帽子扣得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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