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苏河大队的路不算近,今天有牛车过来,但你得对上时间才能坐得了,这会儿只能靠两条腿走。
日头渐渐升到了头顶,知了在树梢上叫得撕心裂肺。
沈青青擦了把额角的汗,脚步却并不慢。
当走到离村口还有三四里地的那片白桦林时,那种如芒在背的黏腻感毫无征兆地再次爬上了脊梁。
这一段路是出了名的“鬼见愁”,两边的林子虽然不算太密,但因为地势低洼,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风一吹哗啦啦作响,前后都不见半个人影。
往常大姑娘小媳妇走到这儿都得结伴。
今儿个是因为放假,社员们要么在家补觉,要么早就去了公社,这条路上静得有些渗人。
沈青青原本轻快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频率,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经不动声色地攥紧了。
这阵子她把灵泉水当白开水喝,身体里像是被换了套零件。
不光是那原本白斩鸡似的力气变大了,就连听觉和视觉都敏锐得吓人。
此刻,即便混杂在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里,身后那串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在她耳朵里也清晰得像是鼓点。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李二壮既然敢把主意打到这荒郊野岭来,显然是早就踩好了点,想趁着没人把生米煮成熟饭。
既然这地界能遮住他的恶行,自然也能掩盖她的反击。
想到这儿,沈青青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她没回头,反而稍微放慢了脚步,假装累了要去路边的大石头上歇脚。
实则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就在她弯腰假装要去揉腿的瞬间,身后的草丛里猛地窜出一道黑影。
“嘿嘿,沈知青,哥哥来疼你!”
伴随着一声猥琐至极的低吼,带着一股子许久不洗澡的馊味,一双脏手直直地朝着她的腰抱了过来。
李二壮眼珠子都要红了,这沈青青那细腰看着就软。
只要把人往林子里一拖,这细皮嫩肉的知青还不任由他摆布?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为了名声也得嫁给自己!
然而,预想中温香软玉满怀的触感并没有传来。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衣角的刹那,原本看似毫无防备的沈青青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身形诡异地向左侧一滑。
李二壮扑了个空,惯性带着他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沈青青已经转过身,借着腰部的扭力,抬腿就是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李二壮的屁股蛋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脚沈青青可没收着劲儿,灵泉水改造过身体的爆发力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一百四五十斤的大老爷们,竟被她这看起来轻飘飘的一脚踹飞出去两米远,像是只滚地葫芦一样,一头扎进了满是荆棘的灌木丛里。
“哎哟——我操!”
李二壮发出一声惨叫,脸上被荆棘划拉出好几道血口子,捂着屁股疼得半天没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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