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木门枢轴转动发出的“嘎吱”长响,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隔壁的起来了?
沈青青动作利落地站起身。
因为蹲得久了,腿脚有些发麻,她原地跺了两下,拍去手掌上沾染的浮土。
最后瞥了一眼这片注定长不大、却也足够解馋的小菜园,她转身推开了后门。
既然这“明面上的物资”指望不上大用场,那就得把这一趟进城的准备做足了。
回到屋内,沈青青从农场仓库里拿出自己装钱和票的木盒子。
明天去县城,这就是她用来掩护空间物资“洗白”的本钱,得仔细盘一盘,不能出了岔子。
窗外的日头不知不觉已经爬到了正中,将窗户照得亮堂堂的。
知青大院那口老井旁,也终于陆陆续续传来了打水和洗漱的动静。
日头渐渐爬上了正中,把院里的土地烤得有些发白。
经过一上午的补觉,大家的精气神虽然不像刚收工时那样萎靡,但也绝对称不上生龙活虎,一个个眼皮浮肿,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沈青青听着外头的动静,把清点好的钱票用手绢包得严严实实,放回了农场仓库,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松劲儿,肚子里的馋虫立马就不干了,咕噜噜叫得欢实。
她起身去了小灶台,从橱柜里摸出一小把挂面。
那是精细粮,平日里大家都舍不得吃。
但这几天是犒劳身子的日子,就算被人看见了,也没人会多嘴。
水烧上的功夫,沈青青心里还是惦记着后院那抹绿。
推门出去,她蹲在那垄黑土地边,小心翼翼地掐了一小把小白菜苗。
这些苗子才长出三四片真叶,嫩得能掐出水来。
叶片上还挂着点晶莹的露珠,看着就让人心里生出一股子欢喜。
回到屋里,瓢里的凉水轻轻一冲,那抹翠绿在指尖显得愈发晶莹剔透,像是翡翠雕出来的艺术品。
锅里的水开了,翻滚着白花花的气泡。
沈青青往里面放了点猪油,还切了点葱花碎,淋了一滴香油和少许酱油铺在碗底做底料。
面条下锅,在沸水里翻滚几圈,变得柔软白皙。
就在起锅前的最后十几秒,她将那把洗净的小白菜苗丢了进去。
“滋啦”一声轻响都没有,那些嫩苗刚一沾着滚水,颜色瞬间变得更加深邃翠绿。
她手脚麻利地捞面盛汤。
粗瓷大碗里,细长的面条顺滑地卧在清透的酱色汤底中。
上面铺着几根翠绿欲滴的小白菜,再点缀着几粒葱白,热气腾腾地往上冒,香油那股子霸道的醇香瞬间钻进了鼻子里。
没有红烧肉的油腻,也没有炖菜的厚重,就是这一股子清爽劲儿,最是勾人。
沈青青坐在桌边,挑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紧接着又咬了一口那嫩生生的小苗。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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