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灰兔子提溜着少说也有五六斤,皮毛油光水滑,显然是入冬前攒足了那一身肥膘。
“哐当”一声,木门重新合上,将凛冽的寒风和漫天的飞雪隔绝在外。
屋里的空气虽然也冷,但好歹没了风刮脸。
沈青青把两只猎物往地上一扔,搓了搓被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转身去灶台边摸出一把剔骨尖刀,在大磨刀石上霍霍蹭了两下。
锋利的刀刃映着窗外惨白的雪光,透着股寒气。
“这下不用纠结了。”
沈青青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视线在那肥兔子和野鸡身上来回打转,脑子里的菜谱已经翻了好几页。
“这么好的食材,不做顿麻辣兔肉都对不起这大雪天。”
“至于这野鸡,正好拿来吊个汤,鲜掉眉毛。”
这可是过了明路的肉。
就算那香味飘到十里地外,别人也只有眼红咽口水的份,谁也挑不出个错处来。
难得有这种光明正大开火的机会,沈青青决定也不藏着掖着,干脆全都收拾出来。
吃不完的做熟了往农场仓库里一扔,随取随吃。
既省了以后做饭的功夫,又能把这香味最大化利用,以此掩盖她平日里偶尔偷吃空间存货的破绽。
屋外的风一直都没停,呜呜的风声顺着烟囱口往下灌,但这并不妨碍小屋里即将升腾起的人间烟火气。
沈青青往灶膛里塞了一把易燃的桦树皮,划燃火柴。
“呲啦”一声,橘红色的火苗瞬间舔舐着锅底,那一锅冰凉的井水开始慢慢冒起了热气。
就这样,一场关于味蕾的盛宴正在这间逼仄昏暗的知青宿舍里悄然铺开。
那只剥了皮的肥硕野兔,在沈青青手里很快就变成了大小均匀的肉块。
在这个哪怕是过年都未必舍得放油的年头,她也没法太讲究什么宽油过油的奢侈工序,只在烧热的锅底润了一层略厚些的豆油。
油温一上来,锅底滋滋作响。
紧接着,她从空间里“偷渡”出来的一小把干红辣椒、几粒麻椒和拍散的姜片被丢进了热油里。
“嗤啦”一声,那股子带着侵略性的辛辣爆香味瞬间在狭小的厨房里炸开,顺着门缝、窗棂,霸道地往外钻。
兔肉下锅,在铲子的翻动下迅速收紧变色。
肉香混合着油脂的焦香,再淋上一圈酱油,最后倒入没过肉块的水。
盖上锅盖的那一刻,那股子混杂着肉香、油脂香和麻辣鲜香的味道,已经彻底在这个冬日的傍晚弥漫开来,像是长了钩子,要把人的魂儿都勾出来。
这后院的单间里,今儿个确实称得上是“神仙日子”。
除了沈青青这儿大动干戈,其他单住的知青屋里也不差。
周军、许志航和王林他们跟韩知林一块儿去了趟山里,今天收获不错,自然舍得下手。
值得一提的事,许志航和王林跟老知青们一起开了一段时间伙后,不到一个月就分开了。
实在是那边吃得太差了,这俩大少爷实在是习惯不了。
两人不会做饭,最后找了同来的知青孙远搭伙。
所以,孙远的屋子里,今日也飘着浓郁的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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