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过日子过成这样,沈建山那个怂包男人怕是到现在都以为前妻只给他留了个烂摊子。
沈青青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意念一动,手中的油纸包瞬间消失,安安稳稳地躺进了空间农场的仓库格子里。
将厨房恢复原样,她转身进了那间还没被霸占的小次卧。
这屋子只有六平米,逼仄得像个鸽子笼。
但胜在是个单独的房间,有个属于她的小锁头。
王红燕做梦都想把这屋子据为己有,可之前沈建山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同意。
这让住在客厅隔间的王红燕很是不满。
还有沈青青的那些衣服,范玉珍给女儿准备的衣服不少,基本都没什么补丁。
王红燕一来这个家,就开始惦记上了。
可遗憾的是她骨架大,随了周桂兰的粗笨。
沈青青那些掐腰的小衬衫、修身的布拉吉,她是一件也套不进去,这才让沈青青保住了自己一衣柜的衣服。
沈青青走到那张单人木床边,蹲下身,握住床尾的一根圆木腿,逆时针用力一拧。
那木腿居然是空的。
沈青青从里面倒出来一卷零碎的钞票,有一块的,也有五毛的。
九十三块五毛。
这是原主从小到大存下的压岁钱和零花钱。
范玉珍在世的时候,是按照富养女儿的标准来的,这屋里的樟木箱子、书桌上的暖水瓶,哪怕是床单被套,都比一般人家用的还要好上几分。
可惜了她那八斤的棉被,被王红燕霸占去了。
“谢了。”
沈青青在心里对着虚空道了声谢,把钱收好,重新锁好房门。
她很明白,真正的大头,不在家里。
那个秘密,藏在原主记忆的最深处,是一个连做梦都不敢呓语出来的地方。
半小时后。
城郊,一片废弃的破败院落。
这里以前据说是个地主家的别院,后来破四旧给砸得稀烂。
断壁残垣间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风一吹,哗啦啦作响,透着股荒凉的鬼气。
沈青青踩着碎瓦砾,直奔后院。
那棵歪脖子石榴树还在,枯枝像鬼手一样伸向天空。
她深吸一口气,心跳快了几分。
站在树下,面向东墙,脚下横向移动。
一步,两步……直到第八步。
她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只有几只受惊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远,四下无人。
手掌一翻,一把锄头凭空出现在掌心。
这是农场空间自带的新手工具,虽然只是1级农具,但用来挖土足够了。
锄头落下,入土三分。
这地下的土有些硬,显然很久没人动过。
沈青青不敢搞出太大动静,动作虽然快,却控制着力道。
挖了约莫半米深,“当”的一声闷响。
锄头碰到了硬物。
沈青青立刻丢开锄头,也不嫌脏,直接跪在土坑边,双手用力扒开浮土。
一个用油毡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木匣子露了出来。
看起来分量极沉。
她费力地将匣子提上来,心脏几乎要撞击胸腔。
哪怕有了心理准备,当她用随身的钥匙片打开那生锈的铜锁扣,掀开盖子的那一刹那,呼吸还是忍不住停滞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