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弯腰充血让脑袋有些发晕,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最要命的是那些麦芒,顺着袖口领口往里钻,混着汗水,刺挠得人恨不得把皮扒了一层。
沈青青直起腰,捶了捶僵硬的脊背,借着擦汗的功夫往四周扫了一圈。
这一看,心里稍微平衡了点。
不远处的高秀梅虽然动作快,但割得七扭八歪,麦茬留得老高。
苏沁那边更是惨不忍睹,那姑娘这会儿正蹲在地里。
估计是在跟磨破的水泡较劲,王林在旁边急得直转圈。
相比之下,自己这速度虽然赶不上那些老农,但在知青堆里绝对算是排得上号的。
只要不是吊车尾就行。
沈青青趁着没人注意,解下挂在脖子上的军绿水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沁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那是来自农场空间里的灵泉水。
不像玄幻小说里那种喝一口就洗髓伐骨的神药。
这灵泉水更像是一剂强效的体能恢复剂。
那股清凉感在胃里散开,迅速化作一丝丝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原本酸痛得快要断掉的腰,那种火烧火燎的刺痛感稍微平复了一些,沉重的眼皮也重新轻快起来。
“这外挂,真香。”
沈青青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农场空间点了个赞,把水壶盖拧紧,重新弯下腰。
有了这神奇的灵泉水,她手底下的动作明显轻快了不少,那“唰唰”的割麦声又变得有节奏起来。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韩知林,手里麻利地打着麦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前面那个娇小的背影上。
他原以为这看起来娇滴滴的姑娘,顶多撑个半小时就得喊累,或者像那个苏沁一样耍性子。
可眼看着这日头毒得连地里的狗都吐舌头,她那一身衣裳都被汗湿透了,可手里的镰刀却没停过。
不仅没停,捆麦子的空隙时间他也会割一定,那割出来的麦茬甚至比沈青青的还要齐整。
韩知林把一捆扎好的麦子扔上板车,借着擦汗的动作,眼神微深。
这姑娘,看着软糯,骨子里倒是有一股让人意外的韧劲。
“沈知青,喝口水歇歇吧。”
韩知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调子。
但若是细听,能听出里面少了几分疏离。
这会儿沈青青刚好快割到一垄的尽头了。
她直起身子回头。
正午的阳光下,韩知林脸上也挂满了汗珠。
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让他平日里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精英感淡去了不少,多了几分接地气的亲和。
“谢了,我还不渴。”
沈青青晃了晃手里的水壶,冲他弯眼一笑。
“倒是韩知青,我看你这干农活的手艺,但是一点都像第一次干。”
还没等韩知林回话,远处突然传来“当当当”的急促声响。
那是挂在大树上的铁轨做成的钟被敲响了。
下工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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