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认命?大家都是同样下乡做知青的,凭什么我们就要认命?”
“……还有那沈青青,还不是靠男人!”
“那韩知林也是眼瞎,平时看着冷冰冰的,怎么就被那个狐媚子给迷住了?”
那声音又尖又细,带着股歇斯底里的酸劲儿,在这寂静的冬夜里格外刺耳。
邓玉玲拿碗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这高秀梅,大概是把这一辈子的醋都在今晚给吃完了。
紧接着,一个稍微压低了些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
“嘘,小点声。”
说话的是舒艳。
“人家韩知林凭本事打的猎,爱给谁给谁。”
“再说了,后院那些人手里有钱有票,咱们比不了。”
“有钱了不起啊?”
高秀梅显然是被那句“比不了”给踩到了痛脚,嗓门反而更高了几分,像是故意要让后院听见似的。
“我看她就是搞特殊化!”
“前边因为柴火都快打起来了,她们倒好,在后边躲清闲吃独食。”
“咱们这么多人挤在这冷屋子里,凭什么她们就能那么舒坦?”
屋里头的戏还没唱完。
一个柔柔弱弱,听着让人心里发软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
“唉,要是咱们也能住后院就好了。”
“听说沈知青那屋里还砌了火墙,暖和得很。”
“现在又有肉吃,这日子过得简直比城里还好……”
是付秋芳。
邓玉玲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眼神微微一冷。
这一招“以退为进”玩得可真溜。
听着像是在羡慕,实则是在往高秀梅那个火药桶里扔火星子。
在知青点里同吃同住了这么久,她自认为对这些知青已经有了一定了解。
这高秀梅家里条件差,又爱嫉妒人,还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燃。
付秋芳一心想物色个合适的对象嫁过去过好日子,喜欢装柔弱。
谁知道来了个更高段位的苏沁,她那点小本事立马就不够看了。
于是,她改变路线,开始拱火,让高秀梅冲锋陷阵,自己躲在后面伺机而动。
还有那个表里不一的舒艳,表面老实话不多,但心里算计得比谁都多。
这几个女知青,没一个敞亮的。
好在这几个都是那欺软怕硬的,平日里只喜欢在背后说酸话,不敢闹到人前去,否则知青点还不知道要怎么热闹呢。
要是可以的话,她也想搬出去住。
可奈何自己手上不宽裕,只能再忍忍。
集体宿舍里发生的一切,沈青青并不知道。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