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全大队公认的长得最俊、干活最稳的“冷面知青”,一个是新来不久、却能在社交场上游刃有余的“湘妹子”。
甚至连村口那几个惯爱嚼舌根的老太太,在听到这消息时都忍不住放下了手里的针线。
沈青青听着耳边偶尔飘过的嘀咕声,心里却盘算着农场里的动植物种植养殖计划。
外头的闲碎语影响不了她。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手里有粮、身边有人,这日子才叫有奔头。
然而,她并不知道,自从那天两人彻底公开了关系,某些隐藏在平静冰面下的暗流,也开始悄无声息地加速涌动起来。
自从那天两人把话挑明、在知青点公开了关系后,韩知林做起事来便再没了顾忌,甚至可以用“直白大胆”来形容。
他那原本刻在骨子里的清冷矜贵,在面对沈青青时,悉数化作了绕指柔。
沈青青原本还想着,在这保守的年代,就算处对象也得藏着掖着点。
谁知韩知林压根不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
所有重活累活,他几乎是一个人全包了。
天还没亮,沈青青还在热乎的被窝里迷糊着,窗外就能听到那种极其规律的扫雪声音。
等她打开房门,不仅门口的积雪被扫得连个冰渣子都不剩,就连屋角那口平日里要费老大劲才能填满的大水缸,也在她打开门后快速地被填满了。
不仅如此,院子里的柴垛旁,总能瞧见那个高大修长的身影。
韩知林挽着袖子,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小臂。
只见他手中的斧头起起落落,原本粗粝的硬木在他手下温顺地裂开,变成大小均匀、正好能塞进灶膛的细柴。
沈青青站在窗棂后头看着,只觉得那木柴裂开的声音都透着股子踏实劲儿。
就像这个男人那颗只为她一人敞开的心,热烈又赤诚。
除了这些卖力气的活计,韩知林送起东西来也从不含糊。
在这个物资匮乏、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年代,他却像是变戏法一样,时不时地往沈青青怀里塞东西。
起初是几张被揉得软乎的工业券。
也没说什么由头,只是硬塞进她手心就走。
后来是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布料,那是供销社里最紧俏的碎花样,鲜艳得有些扎眼。
再后来,甚至连那种只有干部家庭才舍得喝的麦乳精,也被他不由分说地放在了沈青青的桌头。
“拿着吧,你太瘦了,得好好补补才行。”
每次沈青青想要推拒,韩知林总是用那种理直气壮的眼神看着她。
仿佛在说“我的就是你的”,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一股脑地堆到她面前。
沈青青摸着那铁皮罐子上还残留着的掌心温度,心里那杆秤又默默地偏了几分—。
这人不仅长得好,这疼人的本事也是无师自通。
这些举动,自然是一丝不落全落在了旁人眼里。
知青点里曾经暗自倾慕韩知林的女知青们,看在眼里酸在心里。
她们曾以为韩知林这朵高岭之花是长在雪山顶上的,谁也没本事摘下来。
谁承想,他哪里是高冷,分明是把所有的热忱和细致都攒着,只为了给沈青青一人。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