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知,对付这种烂到骨子里的恶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亲口尝尝自己酿出的苦果。
“凌知青,沈知青,你们吃好了吗?前面大家都收拾好准备过去了!”
门外,高秀梅那有些尖细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一种刻意捏造出来的热情。
片刻后,她那张带着几分讨好、几分急切的脸就出现在了知青点后院。
为了今晚的“大事”,她特地换了一件没有补丁的蓝色旧布衫,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洗得发白的帕子,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意。
“哎呀,今天放电影可是大喜事。”
“我想着咱们女知青平常难得能有一起聚一聚的机会,不如待会儿结伴一起去?”
“正好大家可以多交流交流。”
沈青青瞧着高秀梅这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模样,差点没把嘴里的粥喷出来。
这演技也太拙劣了。
平日里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眼高于顶,今天突然变得这么热心肠,真当大家都是三岁小孩,看不出她那点小九九?
“高知青今天真是转了性了,这还没放电影呢,你就开始演上了?”
沈青青笑眯眯地刺了一句,那话里的软钉子扎得高秀梅脸色一僵。
没等对方变脸,她又话锋一转,爽快地答应道:“行啊,人多热闹,那就走吧。”
戏台子都搭好了,她这个知情者,自然要配合着把演员送上场。
凌薇从屋里走出来,淡淡地瞥了高秀梅一眼。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像一把锋利的刀,似乎能直接剖开高秀梅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高秀梅被她看得心头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可一想到黄大牛给她的那个纸包,以及事成之后许志航可能投来的厌恶目光,那点恐惧又被更浓烈的嫉妒和狠意压了下去。
她强撑着笑脸,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两人身后。
没多久,后院的知青们都走出房门跟他们走在了一起。
一群心思各异的人,就这样走在了一起。
沈青青和凌薇并排走着,身后跟着沉默却始终将沈青青护在身侧的韩知林。
夜色渐浓,远处麦场的喧嚣声越来越清晰。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缓缓拉开一场人性大戏的帷幕。
她从空间储物格里取出的那包红薯干,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棉袄的内侧口袋里,触手温热。
这种红薯干是她用空间里种植的红薯做的,口感软糯香甜,还带着一股独特的清气。
这可是她一会看戏的“零食”呢。
到了麦场,那股子热闹劲儿像是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扑面而来。
人声、笑声、孩子的尖叫声混成一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泥土被无数双脚踩实了的腥气、旱烟的辛辣味儿。
还有各家各户锅灶里飘来的、尚未散尽的饭菜余香。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就是这个年代乡下最朴素也最盛大的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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