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气,凉丝丝的,直往肺腑里钻,让人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
沈青青扛着锄头,走在去往西边坡地的田埂上。
稿子寄出去后,她依旧维持着规律而充实的生活节奏。
在旁人看来,她就是个踏实肯干,从不偷懒耍滑的好知青。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份从容的底气,源自于那个已经扩张到五十块肥沃黑土地的农场空间。
空间里的作物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收割,再播种,循环往复。
仓库里的大米、小麦、玉米、大豆堆成了小山,加工坊里磨出的雪白面粉和金黄的玉米面倒入了麻袋,码得整整齐齐。
那种“家中有粮,心中不慌”的踏实感,是这个时代最宝贵的奢侈品。
它像一层无形的铠甲,让她在繁重的春耕劳动中,依旧能保持着神采奕奕的模样。
她并不急于求成,将空间里的产出大规模地拿到黑市上去。
细水长流的道理她懂,更何况,她现在并不缺钱。
当然了,更重要的原因是,这时候对投机倒把的打击可是非常严厉的。
她没有凌薇那样的主角光环,偶尔去黑市里买点好东西也就算了,去卖东西风险还是挺高的。
沈青青总觉得,为了那点钱去冒这么大的风险,有点不值当。
偶尔,她会用富余的粮食跟村里信得过的大娘换些鸡蛋或者野味,改善一下伙食,联络一下感情,就已经足够。
沈青青的脚踩在松软的田埂上,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踏实。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天天握着锄头,却不见多少粗糙。
每天晚上睡前,她都会用灵泉水泡过手脚后,再仔仔细细地抹上一层雪花膏。
灵泉的滋养加上雪花膏的保护,即便是在田里挥了半天的锄头,她的手心也只是微微泛红,连个水泡都很少起。
更别提像其他女同志那样,手掌上布满又黄又硬的厚茧了。
这种旁人无法察觉的小确幸,让她觉得日子格外有奔头。
正走着,前面不远处的黄家大院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利刺耳的骂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高秀梅!你是死人啊?”
“天都亮了多久了,猪草还没剁好?”
“咱家养你是来当少奶奶的?”
沈青青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
这声音她不陌生,是高秀梅的婆婆,杨四妞。
那声音里淬着的恶意,隔着几十米远都能让人打个寒颤。
她微微侧头,目光越过稀疏的篱笆墙,正好能看到黄家院子的一角。
一个瘦削的、几乎要缩成一团的背影正蹲在阴冷的屋檐下。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还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衣服,正机械地挥舞着手里的菜刀,“哐当、哐当”地剁着一大盆猪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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