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块肉都挂着晶莹的油光,咸香中带着一丝回甘。
那味道,光是闻着就让人舌下生津。
再隔一天,是最后一只野鸡,她换了个花样,做了个简易版的叫花鸡。
用荷叶包裹,外面糊上和了香料的黄泥,直接埋在烧得滚烫的土灶灰里焖烤。
等扒开黄泥,敲开那层硬壳,荷叶的清香瞬间迸发出来。
鸡肉被烤得金黄流油,肉质紧实又有嚼劲。
真别说,这有肉吃的日子,还真是过得“得劲儿”。
一连六天,两人隔三差五就在后院“开小灶”。
那诱人的肉香,对于肚子里缺油水的知青们来说,简直是一种甜蜜的酷刑。
每次香味飘起,前院总会响起几声夸张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偶尔还会传来几句酸溜溜的议论。
“天天吃肉,沈青青也太有钱了吧?”
“什么沈青青有钱,没看是韩知林往后院拎的东西吗?”
“人家对象有本事,上山能打猎。”
“啧啧,真是一个敢拿,一个敢做,也不怕吃得太招摇了。”
这些话,沈青青和韩知林不是听不到,但两人都选择了默契地无视。
韩知林本就不是在意旁人眼光的人。
而沈青青更是明白,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遮遮掩掩反而更容易引人猜忌,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吃。
这是韩知林凭本事打来的猎物,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这六天的“大补”,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沈青青那张因夏收而清减下去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圆润饱满。
两颊泛着健康的红晕,更添了几分明艳动人。
而韩知林似乎也从高强度的劳作中彻底缓了过来。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仿佛也被这人间烟火气浸润得多了几分暖意。
对沈青青而,这种感觉比自己偷偷在空间里吃独食要舒坦得多。
看着韩知林吃得心满意足,她便觉得理直气壮,心里那点小小的愧疚感也烟消云散。
用自己的汗水换来的食物,吃起来总是格外香甜,也格外踏实。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十来天,夏收带来的疲惫感在日复一日的上工中渐渐被身体适应。
就在沈青青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波澜不惊地过下去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打破了知青点的宁静。
那天中午,沈青青刚跟着大部队从地里回来。
一身的汗,她正准备去井边打水洗把脸,就听到院子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车铃铛声,以及邮递员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沈青青!沈青青在不?你的信!又是省报寄来的!”
邮递员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几乎半个知青点都听见了。
正准备生火做午饭的知青们,动作不约而同地一顿,纷纷从各自的屋里探出头来。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院门口,带着惊奇、探究,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艳羡。
又是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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