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替沈青青把鬓角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轻轻别到耳后。
男人说话的声音低沉温润,在这狭小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动听。
“好,都听你的。要是你先办完了,就在楼里暖和着,别在门口傻站着受风。”
“我办完事就立刻去接你。”
沈青青笑着应了,心里却是一阵轻松。
这种互相独立又互相关怀的状态,让她觉得异常舒服。
没有令人窒息的控制欲,也没有非要绑在一起的执念。
他们各自有需要守护的秘密,也各自给对方留足了体面。
送走韩知林后,沈青青脱下外衣,简单洗漱了一下,赶紧钻进被窝里。
当晚,她在这暖烘烘的炕头上,轻车熟路地进了农场空间。
一进空间,那股温暖湿润、带着泥土和青草香气的风便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农场里生机勃勃,五十块黑土地上的庄稼长势喜人。
这边金黄的小麦麦穗饱满得快要垂到地上。
那边的棉田更是像下了一场大雪,一朵朵棉花蓬松雪白,只等着采摘。
旁边的养殖区里,几头大肥猪正在食槽边哼哧哼哧地抢食,圆滚滚的肚子看着就让人觉得踏实。
鸡窝里也是叽叽喳喳,每天都能收获一篮子温热的鲜鸡蛋。
还有仓库里,堆满了已经脱壳的白花花的大米和磨得细得发光的面粉。
这些,就是她用来在这个马上要被冰雪封锁的东北农村,熬过漫长寒冬最大的底气。
沈青青来到仓库,开始仔细清点明天要在县城找机会“带”出来的物资。
大米、白面、外加两刀看着就让人流口水的五花肉……。
把所有东西在空间仓库里分门别类打包好,沈青青满意地松了一口气。
退出空间,沈青青躺在炕上,满怀着对明天“大采购”的期待,渐渐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睡了多久,屋外的风声似乎停了。
隐约间,空气里的温度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慢慢流失。
沈青青几乎是立刻就清醒了过来,感觉到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激灵的寒意。
不用睁眼去看窗外,光是感受着被窝外面那如同冰块般的温度,沈青青就知道,天彻底变了。
好在炕上还有温度,不然自己都不知道要被冷成什么样儿。
挣扎着从热乎乎的被窝里坐起来,嘴里哈出的气瞬间凝成了一团浓郁的白雾,久久不散,仿佛在提醒她屋内的空气已经冷到了何种地步。
她飞快地把那件新做的厚实小棉袄穿在身上,又在外面套了件旧罩衫。
感觉到空气里面的寒意,沈青青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她围上韩知林前些天送来的那条厚实的灰色针织围巾,将下半张脸都严严实实地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在清晨微光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
拉开吱呀作响的房门,一股更加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刮得她眼角都有些发疼。
门外的廊檐下,韩知林已经安静地等在了那里。
他今天同样穿得厚实,还背着一个半旧的干净帆布包,清俊的眉眼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愈发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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