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自己上,还拉上了村里另外几个针线活好的婶子。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杀进仓库,把那批“废布”拖了出来。
洗的洗,晒的晒,剪的剪,裁的裁。
周婶子拿着沈青青画的简单款式图,比比划划。
真的把那些深浅不一的蓝布料子,变成了一件件样式统一、颜色却各有细微差别的别致服装。
快板的事,交给了队里的木匠张爱国。
他二话不说,扛着斧头就上了后山,挑了最粗壮的老楠竹,砍了回来。
按照沈青青画的尺寸,一截截锯开,再用砂纸一遍遍地打磨。
直到边缘光滑圆润,一点都不扎手。
做好的竹板,拿在手里分量十足,两片轻轻一碰,发出的声音清脆响亮,传出老远。
布景则由陆文章全权负责。
他领着两个帮手,把大队部的几块宣传板都拆了下来,糊上厚厚的白纸。
没有像样的颜料,韩知林去买了点二手没用完的回来。
没办法,沈青青虽然知道一些植物调色的方法。
可这时候的东北,哪里还能找得到这些植物。
只能花点钱了。
虽然韩知林没说,但沈青青知道这颜料估计是在黑市里买的。
于是,陆文章就用这些颜料,在画板上画出了一幅生机勃勃的田园风光。
近处是随风摇曳的金色麦浪,远处是青瓦灰墙的农家小院。
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黛色青山。
当这些准备工作在众人齐心协力下一一完成时,整个宣传队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
每个人手里拿着道具,身上穿着自己参与改制的衣服。
看着那幅代表着他们家乡的背景画,眼里都闪烁着一种名为“自豪”和“归属感”的光芒。
排练的第十天下午,沈青青决定,让各组把这几天练过的部分,第一次连起来过一遍。
会议室里,炭火烧得正旺。
队员们都换上了新做的演出服。
虽然只是简单的蓝色衣服,但站在一起,显得精气神十足。
“都准备好了吗?”
沈青青站在最前面,做着最后的动员。
“别紧张,就当是咱们自己人看热闹,把这几天练的拿出来就行!”
“准备好了!”
大家齐声回答,声音洪亮。
随着沈青青的一个手势,排练正式开始。
显宗叔一拍醒木,“啪”的一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将故事的背景娓娓道来。
紧接着,李大爷的二胡和张小军的笛子合奏出悠扬的前奏。
虽然还是有生疏的地方,虽然节奏有
但当舞蹈组的姑娘们,在刘嫂子的带领下,跳起那些模仿着播种、插秧、收割的舞蹈动作。
当快板组的孙会计、陆文章他们,用清脆的竹板打着节拍,齐声唱出那些他们自己一句句凑出来的、带着泥土芬芳的词句。
当宋莲清澈的歌声
沈青青站在下面,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每一个人脸上那专注而投入的神情,眼睛忽然就湿了。
这不再是一盘散沙,不再是东拼西凑的草台班子。
在短短十天里,这些淳朴的村民和热血的知青,用他们的汗水和智慧,硬生生地从无到有,创造出了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奇迹”。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看到了刘嫂子虽然跳得汗流浃背、却依旧咧嘴笑着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