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吴健当着众人的面做什么,就怕他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暗地里使绊子。
公社的一个秘书,级别不算高。
可要想为难一个大队的节目,能用的手段实在太多了。
随便找个由头,说他们节目“格调不高”,或者“形式有问题”,都能让大家伙儿几个星期的心血付诸东流。
这份担忧,直到两天后郑干事的再次到来,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这次,郑干事是自己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来的,没带吴健那个“跟屁虫”。
他一来,就直接找到了沈青青和张大队长,明确表示公社的田主任对苏河大队的节目期望很高,让他们安心排练,把节目打磨到最好。
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向他反映,他来协调解决。
这话无疑是一颗强力的定心丸。
张大队长听得眉开眼笑,连声保证绝对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沈青青的心也放下了大半。
这说明,在公社,至少在文艺汇演这件事上,吴健还不能一手遮天。
趁着张大队长去给郑干事倒水的工夫,沈青青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郑干事,说起来,吴秘书对咱们节目也挺上心的,来了好几趟了。”
郑书年闻,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有些无奈的苦笑。
“吴秘书工作热情高嘛。”
“本来田主任的意思,是让我这个宣传干事自己下来跑跑就行。”
“是他自己主动跟主任请缨,说要深入基层,了解一线情况。”
“主任不好拒绝,就让他一起了。”
原来是这样。
沈青青心中了然。
不是公社指派,而是他自己硬要跟着来。
一个公社秘书,放着办公室那么多正经事不干,天天往他们这穷乡僻壤的排练场跑,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