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青青将全副精力投入到排练中,再也不去理会吴健那块狗皮膏药。
没了那份焦躁,她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指挥调度也愈发得心应手。
宣传队的节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精熟流畅。
队员们的气势也一天比一天高涨。
排练进度突飞猛进。
转眼到了腊月中旬,天气越发酷寒。
前几天又下了一场大雪,将整个苏河大队都裹进了银装素裹的世界里。
雪停后,又是连续几个大晴天,积雪被冻得邦邦硬。
明晃晃的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却吝啬地不肯多给一丝暖意。
就在这样的天气里,大队里忽然传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的消息——要组织冬捕了!
“凿冰捕鱼?”
接到通知的时候,沈青青正带着队员们在会议室里做着基础的热身活动,闻一怔。
去年冬天,她似乎没听说有这个活动。
她扭头看向旁边正在搓着手哈气的刘嫂子,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去年啊?”
刘嫂子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神秘。
“去年是取消了。”
“你去年才来,不知道。”
“前年冬天,就咱们隔壁的跃进大队,有俩愣头青小子馋鱼馋得不行,家里人没看住,自个儿偷偷跑去河上凿冰窟窿。”
“结果冰没冻实,人‘扑通’一下掉下去了……”
“等大人找到捞上来,早就没气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唏嘘不已。
但很快,那股子对鱼肉的渴望又压过了悲伤,兴头又冒了上来。
“为这事儿闹到公社,公社虽没明令禁止,但哪个大队长不怕摊上人命官司?”
“咱大队长稳妥,去年就没组织。”
“这不,一年过去了,大伙儿肚子里实在都没啥油水。”
“眼瞅着今年雪下得大,河面冻得瓷实。”
“队长找了村里几个老把式,拿着大冰镩去河中央试了好几回,都说这冰厚得能跑马了,才下决心搞!”
“毕竟,这鱼也是肉啊,能给大家伙儿添道荤腥,过个肥年!”
原来如此。
沈青青恍然大悟,心里也跟着涌起几分期待。
上辈子,她只在纪录片和书本上读过“冰河捕鱼”的描写。
那壮观的场面光是想象就让人心潮澎湃,亲身经历还是头一遭。
为此,沈青青特意给队员们放了一天假。
不用排练,好让大家伙都能去凑个热闹,也算是在紧张的排练中难得的放松。
捕鱼活动定在下午,吃过中午饭,沈青青和韩知林就一起往河边走去。
她身上穿着韩知林不知从哪儿给她弄来的羊皮小袄,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的棉布罩衣。
脚上是厚厚的棉鞋,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亮有神的眼睛。
还没走到河边,鼎沸的人声就隔着光秃秃的树林传了过来。
等他们俩绕过一片白杨林,眼前的景象让沈青青不由得有些惊讶。
河流在这段拐了个大弯,河面异常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