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结束时,天色已经开始偏西。
沈青青看着精神振奋的队员们,由衷地说:“距离汇演还有九天,接下来几天咱们继续保持这个状态,但也要注意休息,保护好嗓子,别累着了。”
“知道了,沈队长!”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明天咱们继续,还是上午九点,不见不散!”
队员们说说笑笑地散去,沈青青和邓玉玲最后检查场地,把道具都归置好。
“青青,我真佩服你。”
邓玉玲锁门的时候,忽然转头看着她说:“又要忙结婚的事,又要抓排练,两头都不耽误,还都做得这么好。”
沈青青笑了笑:“其实也多亏了大家配合,还有……”
她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韩知林的身影。
“韩知林他很支持我。”
“韩知青对你真是没话说。”
“那天那一车东西拉回来,咱们大队都轰动了。”
“队里的婶子们都说,沈知青这是掉进福窝里了。”
沈青青脸上微热,嘴上却说:“哪有那么夸张。”
“怎么不夸张?”
邓玉玲认真地说:“你看他事事为你着想,你忙排练他就把家里事都打理好。”
“家里的新房,还有里面的东西,哪样不用他操心?”
“可他从来没让你分过一点神。”
“这样的对象,上哪儿找去?”
两人边说边走出大队部院子,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开始冒出袅袅的炊烟,混杂着柴火和饭菜的香气。
整个苏河大队笼罩在一片安宁祥和的暮色中。
沈青青忽然想起小说里写的那句话:“真正的伙伴,是能让你在奋斗时心无旁骛,在疲惫时有处可归。”
她现在,似乎找到了这样的归宿。
回到大队长家,翠英婶子果然给她留了晚饭,热在锅里。
一碗白菜炖豆腐,两个玉米面饼子,简单却暖胃。
吃完饭,她收拾好碗筷,又坐在炕桌前,点亮了煤油灯,开始写她的小说。
笔下的主角们已经携手闯过了一关,正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她写着写着,忽然觉得这情节和自己现在的状态莫名相似。
都是站在某个重要节点之前,既有紧张和忐忑,也有信心和期待。
写了一个多小时,煤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她才停下笔,揉了揉有些酸胀的手腕。
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冬夜的星星在漆黑的天幕上,亮得像是碎钻。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盘算着明天的排练计划。
不能一直像今天这样高强度了,得张弛有度。
等这几天把细节都完善好,汇演前的最后几天,她不打算安排高强度的排练了。
过度练习反而可能让队员们产生疲劳和麻木感,影响临场发挥。
她计划只带着大家把两个节目完整地走两遍。
重点放在整体配合和情绪表达上。
然后让大家放松心情,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演出。
正想着,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沈青青打开门,是韩知林。
他身上带着夜里的寒气,手里却提着一个油纸包。
“忙完了?”
他问,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把手里的油纸包递过来。
“翠英婶子给的,说是刚蒸的糖三角,还热着。”
沈青青接过油纸包,果然还温热,甜丝丝的香气钻进鼻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