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不饿?”
她转头问他,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从温情中抽离出来的沙哑。
“中午你都没怎么吃东西,光顾着敬酒了。”
“还好。”
韩知林看着她,眼神专注。
“你呢?忙了一天,也没吃上几口。”
沈青青摸了摸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婚宴上那么多好吃的,她作为新娘子,却只能端着笑容迎来送往,筷子都没动几下。
现在放松下来,胃里立刻传来一阵空虚的抗议。
“是有点。”
她诚实地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我去热热饭菜?婶子们肯定给我们留了。”
“我去吧。”
韩知林站起身道:“你歇着。”
“新郎官第一天就下厨啊?”
沈青青扬眉,语气里带着调侃。
“新郎官心疼新娘子。”
韩知林回答得一本正经,那张清隽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玩笑的意思,可眼底却漾着柔和的笑意。
他走到门口,穿上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我去婶子家看看,你别动,等我回来。”
说完,他拉开门,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走了出去。
屋门被重新关上,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沈青青一个人。
她坐在温热的炕沿上,看着那扇刚刚被关上的木门,唇角不自觉地高高扬起,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低下头,忍不住用手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几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笑声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带着一种从心底里满溢出来的喜悦。
原来,这就是结婚的感觉。
不是前世看到的那种搭伙过日子,也不是小说里描写的那些利益交换,而是一种踏实的,安稳的,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爱的感觉。
她慢慢放下手,目光再次落到那个木盒上。
这么大一笔钱,放在知青点肯定不安全。
得找个稳妥的地方收起来。
她的意识沉入脑海,进入了那个熟悉的农场空间。
空间里一片生机勃勃,灵泉汩汩流淌,五十块黑土地上,之前种下的粮食、草药、蔬菜和水果都长势喜人。
静静伫立在一旁的仓库,看上去就能给人带来安全感。
把钱放在这里,是再安全不过了。
打定主意,沈青青左右看了看,确认窗外没人,将窗帘拉上后,将木盒抱过来,心念一动收进了空间仓库。
做完这一切,她才彻底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地往后一仰,倒在了铺着大红被面的新炕上。
被褥很厚实,软绵绵地承托住她的身体,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侧过头,脸颊贴着绣了并蒂莲的绸面枕套,冰凉丝滑的触感让她觉得很舒服。
她开始认真思考起那笔钱的用处。
十八万,在这个年代那真是一笔巨额财产了。
可正因为数额巨大,才更要小心谨慎。
现在这个环境,钱多可不是什么好事,一旦暴露,就是弥天大祸。
所以,这笔钱暂时不能动。
至少在高考恢复、政策放开之前,它只能静静地躺在空间里。
她现在要做的,还是和以前一样,低调地过日子,慢慢积蓄力量。
不过,有了这笔钱作为底气,她的心态完全不一样了。
就像一个准备打仗的将军,突然发现自己的粮草库里堆满了足够吃十年的军粮,心里那份从容和笃定,是截然不同的。
她正出神地想着未来的规划,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