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这么连名带姓地叫着,会不会太生疏了些?”
闻,沈青青愣住了。
确实,从相识到相知,她一开始叫他韩知青,后来熟悉了便直呼其名。
叫了这么久,都已经习惯了。
如今日子变了,身份也变了,再这么叫,确实少了几分夫妻间的亲昵。
“那……叫什么?”
沈青青歪着头想了想,“叫‘老韩’?太显老了。”
“叫‘知林’?好像还没以前顺口。”
韩知林看着她苦思冥想的样子,轻叹一声,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以前家里人,都叫我‘阿林’。”
他说这话时,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自从父母相继去世,那个曾经充满温情的称呼就像是被锁进了旧时光里,再没人提起。
在外面,他是被人敬畏又疏离的韩知青。
在黑市,他是手段果决的老大。
唯独在这小小的屋子,他只是个渴望家庭温暖的普通男人。
“阿林?”
沈青青试探着唤了一声。
她的嗓音明朗清脆,像是一道光,瞬间劈开了韩知林心底那些尘封的阴翳。
“阿林,阿林。”
沈青青见他没反应,又连着唤了两声,还调皮地晃了晃他的胳膊。
“这称呼好,听着就亲近。那以后我就这么叫你了?”
她仰着脸,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
可韩知林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深沉情绪,那情绪浓烈得几乎要将人吞噬。
就在沈青青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的时候,韩知林猛地将她拉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急促地扑在她的耳畔。
此时,韩知林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满足。
“嗯,就这么叫。以后,我也只有你这么叫我了。”
这个拥抱突如其来,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沈青青被他箍得有点喘不过气,却没挣扎。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剧烈心跳,一声声,像是擂鼓,震得她耳膜发麻。
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这股炙热的情绪烫得一阵酸胀。
她知道,这个看似简单的称呼,对他而,不仅仅是一个名字。
那是被封存的过往,是与家的连结,是他内心深处无人触碰的柔软。
现在,他把这份钥匙交给了自己。
“好了,可以吃饭了吗,阿林同志?”
沈青青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探出头,故意用轻快的语气打破这略显沉重的情绪,笑得眉眼弯弯。
“嗯。”
韩知林这才缓缓松开手臂,眼底的波涛汹涌渐渐平息,化为一片温柔的湖泊。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两碗熬得粘稠的白粥,还冒着丝丝热气。
盘子里是两个煎得金黄的喷香荷包蛋,蛋黄还是溏心的,边沿一圈金黄焦脆。
旁边还有一盘烙好的白面饼子,看上去就很柔软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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