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县里宣传科的,来给公社送个东西。”
“田主任之前打了报告,催了好几次了。”
县里宣传科的?
沈青青心里一动。
这不正是她未来的“上级单位”吗?
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原来是县里来的领导,辛苦了。”
那干部摆摆手,刚要再说什么,身后那辆停在不远处的拖拉机上又跳下来两个人,抬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箱子。
看那吃力的样子,分量不轻。
“小李,快过来搭把手!这玩意儿死沉!”
拖拉机驾驶座上的人探出头来,大声喊道。
叫小李的干部应了一声,也顾不上跟沈青青多说,连忙跑过去帮忙。
沈青青看着他们几个人合力将那个大箱子抬进公社大院,心里那点好奇越发浓了。
到底是什么金贵东西,值得县里宣传科亲自派人开着拖拉机送过来?
她没有跟进去,公社人多眼杂,显得太刻意反而不好。
这点分寸感她还是有的。
沈青青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回走,心里盘算着,等下次见田主任,旁敲侧击地问问就知道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青青摸了摸帆布包里那个沉甸甸的相机,又想起那个装着钱和票据的信封,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并不全然贪图这几块钱的补贴,但在此时的社会背景下,一个合法的身份和清晰的履历,是她最好的保护色。
它能让她摆脱繁重的体力劳动,拥有更多可自由支配的时间和精力,去为更长远的未来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