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为赵小虎没能跟许志航、韩知林一起成为第一批拖拉机手,她还在旁边嚼了不少舌根。
后面听到赵小虎选上了,又换了一副嘴脸,立马得意炫耀了起来。
沈青青不止一次好奇她这样的人,怎么养出了赵小虎那样的儿子?
难道是歹竹出好笋了?
想来想去也只能得出赵小虎是随了他爹的结论。
可想到赵小虎他爹赵老蔫那副老实巴交农村汉子的形象,沈青青又对赵小虎这能说会道的嘴皮子的来源表示疑惑。
大概是性格随了爹,嘴皮子随了娘吧。
毕竟刘桂花吵起架来嘴皮子贼溜,战斗力也是杠杠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赵小虎还挺会遗传的,都是选的那优点来。
嗯,实在是有点一难尽。。。
“吵架怎么还能起不来了?”
沈青青有些不解,这种阵仗,刘桂花不是应该越战越勇吗?
“谁说不是呢!”
邓玉玲一拍大腿。
“我刚才就在旁边歇脚,听得真真的。王家婶子就说了一句,‘还是人家韩知青稳重,开拖拉机不显摆,不像有的人,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这话戳了刘桂花的肺管子了。
她‘噌’地一下就跳起来,指着王家婶子的鼻子骂,说我们家小虎怎么了,年轻有活力怎么了,不像有的人女婿,看着就病恹恹的,也不知道还能活上几天!”
邓玉玲绘声绘色地学着刘桂花的语气,脸上满是嫌恶。
沈青青听了,心里倒没什么波澜。
这种程度的闲话,她早就习惯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农村妇人闲来无事,东家长西家短是常态,要是句句都往心里去,那日子就没法过了。
“她骂王婶子那城里的工人女婿,王婶子能干?”
沈青青笑着问。
王婶子虽然是大队里有名的热心肠,但性格也是泼辣的,绝对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主。
“那可不!王婶子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就回敬她,‘有的人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自家儿子没本事当上城里工人,就见不得别人好’。”
“一来二去,俩人就吵翻了天。”
“那刘桂花越骂越激动,脸涨得跟猪肝一样,突然就‘哎哟’一声,捂着胸口,腿一软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邓玉玲说到这里,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
“最吓人的是,她倒在地上,嘴巴张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话也说不清楚了,就‘啊啊啊’地指着王家婶子。”
“大队长和卫生所的孙大夫都赶过去了,初步看,像是……像是中风了!”
中风?
沈青青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词在后世很常见,但在七十年代的农村,这可是能要人命的大病。
她立刻站起身:“人现在在哪儿?”
“还在地头呢!孙大夫说得赶紧送县医院,可这路……”
“拖拉机还在犁地,牛车又慢,大队长正急得团团转呢!”
沈青青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她对刘桂花没什么好感,但这人跟她没什么矛盾,况且,这是一条人命呐。
而且,这件事的起因,说到底还跟王婶子有点关系。
如果刘桂花真的出了什么大事,赵家的人难保不会把这笔账算到她头上,到时候恐怕又是无尽的麻烦。
“走,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