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排单间建好后,正好跟原本后排最东边的那间屋子隔出了一条约莫两米宽的过道。
这么一来,后院一下子就显得有些拥挤和局促了。
不过,这对沈青青和韩知林的生活影响不大。
他们俩的屋子在后排最西边,自从在他们屋后的院墙上开了个小门后,两人进出基本都走那边,图个清静。
只有需要打水的时候,才会从前面的门出来。
说起打水,倒是有些不便了。
知青点的水井就在前院通往后院靠东墙的位置,正好位于这排新房子的南头。
以后这五间屋子住进人,井边怕是又要热闹起来。
新房的土腥味和石灰味还没散尽,原本住在前院女知青集体宿舍的邓玉玲就坐不住了。
如今她手头上攒了些钱,早就受够了那大通铺的嘈杂和毫无隐私。
现在一看到有新单间,她第一时间就揣着钱找到了大队长张大源。
钱一交,钥匙一拿,邓玉玲当天就风风火火地把自己的铺盖卷和木箱子搬了过去,成了这排新房的第一个住户。
她这一搬,前院那间住了好几年的女知青集体宿舍,就只剩下付秋芳和舒艳两个人了,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男知青那边倒是还热闹,潘文何、梁国安、高庆荣和冯波四个人依旧住在集体宿舍。
这么看来,苏河大队的这些知青,大多家庭条件都还不错。
沈青青心里暗自嘀咕。
也是,苏河大队在整个公社都算得上是富裕大队。
土地肥,离县城也近,早就是知青下乡的热门选择。
能被分到这里来的,估计家里都使了些力气。
毕竟,这可是原着里男女主下乡的地方,自带光环,自然会吸引一些有门路的人。
沈青青站在新建的单间旁,看着邓玉玲进进出出地搬东西,心里也替她高兴。
“可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邓玉玲把最后一个包袱搬进屋,擦了把额头的汗,走过来对沈青青感叹道:“青青,你是不知道,咱们那集体宿舍,半夜翻个身都能惊动一屋子人。”
“付秋芳睡觉还磨牙,那声音跟拉锯似的,我好多个晚上都是被她给吵醒的。”
沈青青被她的形容逗笑了:“现在好了,总算有自己的地方了。”
邓玉玲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水,舒坦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可不是嘛!还是你们这后院单间住得舒服。”
“不过我也终于有自己的单间了,关起门来就是自己的小天地了。”
沈青青看着那排崭新的砖瓦房,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随着这批新知青的到来,原本已经形成稳定人际关系的苏河大队,怕是又要热闹上几分。
新人的到来,意味着变数,也意味着新的冲突与磨合。
也不知道这次来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她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笑了笑。
管他们是什么人,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来,都跟她没关系。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顺便吃吃瓜,看看戏。
转眼到了四月二十号。
这一天,就是公社通知的新知青报到的日子。
清晨,天色才刚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片鱼肚白。
村子里的大公鸡扯着嗓子打鸣,此起彼伏,将沉睡的村庄唤醒。
沈青青被窗外隐约传来的拖拉机声吵醒,那熟悉的“突突突”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晨曦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