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让你们失望,更不会让青青失望。”
“回京市”这三个字,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林天越和周婉茵的心里。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女儿嫁在了这穷乡僻壤,一辈子回不去。
韩知林的话,无疑给了他们最想要的承诺。
周婉茵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眼里的愁绪散去了大半。
林天越搭在女儿肩上的手也轻轻拍了拍,看向韩知林的目光里,赞许之色更浓。
这个年轻人,不仅没有被巨大的财富冲昏头脑,反而立刻就为他们的未来做出了清晰的规划,冷静、通透,有担当。
把女儿交给他,他们是放心的。
屋子里的气氛,因这番坦诚的对话而变得愈发融洽。
之前因即将离别而弥漫的伤感,被重逢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期盼冲淡了不少。
一家人就着昏黄的煤油灯,围坐在炕上,促膝长谈。
林天越和周婉茵细细地问着他们这几年在乡下的生活。
从每天吃什么、做什么农活,到工分怎么算、邻里关系如何。
沈青青和韩知林也捡着一些有趣的事情说。
沈青青讲她怎么跟大队里的婶子大娘们打成一片,用一点点吃食换来最新的八卦和各种生活小窍门。
韩知林则说着他如何修理拖拉机,如何上山下套子。
他们刻意隐去了那些艰苦和危险的时刻,只将田园生活中轻松愉快的一面展现在父母面前。
周婉茵听得时而发笑,时而又忍不住心疼地摸摸女儿的手,想象着她一个城里长大的姑娘,是怎么学会应付这一切的。
林天越话不多,但始终认真地听着,目光在女儿和韩知林的脸上来回逡巡,像要把他们这几年错过的成长,都一点点看回来。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蛙鸣和虫叫声交织成一片宁静的交响。
煤油灯的灯芯“噼啪”一声,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光晕晃动了一下。
周婉茵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八点。
她知道,该说的话已经说完,再不舍,也到了该让他们休息的时候。
明早,他们就要离开了。
“好了,不早了!”
她站起身,最后整理了一下女儿额前的碎发。
“快睡吧,我们就回县里了,明天我们还要早起赶火车。”
沈青青和韩知林将父母送到院子门口。
看着他们开着吉普车消失在夜色里,沈青青才和韩知林一起回到自己的小屋。
屋子里,那个古朴的红木盒子还静静地放在炕桌上,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一个承载着厚重历史与浓烈亲情的信物。
沈青青走过去,轻轻地关上盒盖,然后紧紧地将它抱在了怀里。
盒子的木质触感温润,分量沉甸甸的。
这重量不仅仅是来自里面的翡翠和存折,更来自于那份跨越了十七年漫长风雨,依然浓烈、深沉的父母之爱。
前世,她是个孤儿,从未体会过被人捧在手心珍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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