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只是心疼,现在却是实打实地害怕。
县医院的老医生都说了,她身体因为劳累有点虚。
她的身体,可再也经不起那样的消耗了。
于是,家里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新规矩。
“每天最多写三个小时,上午一个半小时,下午一个半小时,不能再多了。”
韩知林不知从哪儿翻出个小小的铜质闹钟,上了发条,指针“滴答滴答”地走着,像个一丝不苟的监工。
这天下午,林青青刚找到点感觉,笔下的故事正顺畅地流淌着,人物的对话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她全神贯注,连窗外的蝉鸣都隔绝在了意识之外。
“滴铃铃铃——”
刺耳的闹钟声猛地炸响,吓得她一个激灵,手里的钢笔尖在稿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完了,又一个段落报废了。
她懊恼地抬起头,正对上韩知林不知何时已站在书桌前的身影。
他逆着光,表情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伸过来的那只手,骨节分明,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时间到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行动却很霸道,直接从她指间抽走了那支钢笔,顺手盖上了笔帽。
“哎,等一下,我这一段马上就写完了,就差最后几句!”
林青青急了,伸长了脖子,试图去够他手里的笔,活像一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猫。
“不行。”
韩知林将笔和闹钟都收到了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起身的动作。
“医生说了,要多休息,不能劳神。”
“你一写起来就忘了时间,眼睛离纸那么近,对眼睛也不好。”
他的语气严肃得像在宣读什么纪律条例,但林青青一抬头,就看到了他眼神深处藏不住的担忧。
那双总是清冷沉静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紧张和关切。
“我就是有点灵感嘛……”
她撇撇嘴,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林青青有点无奈。
她一直喝着灵泉水,身体能有什么问题。
那医生说她有点虚,只是因为连续赶稿耗费心神导致的,并不严重。
可这人非得要把自己当成易碎的瓷器来对待。
林青青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哎,这也算是甜蜜的烦恼吧!
“灵感明天还会有,身体最重要。”
他弯下腰,将她面前的稿纸仔细整理好,用一个木镇纸压住,然后半蹲在她面前,视线与她平齐,声音也放柔了许多。
“听话,去院子里走走,或者躺下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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