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车带陶慈回自己的房子,现在也没必要跟陶慈太亲密或者培养什么感情,如果明天五千万到账了她再从长计议,如果明天五千万没到账,她要怎么对待陶慈呢。
徐礼贤犯了难,这个人如果不是动物成精了,那就是脑子不正常,虽然有一副好皮囊,但是想让她对这个人负责,还是远远不够的。
她的房子在市中心公司附近,徐礼贤是极简主义,基本没有什么装饰物,全都是生活必用的东西。
进来的时候显得有些空旷,开放式的客餐厅很大,黑白色调搭配显得有些严肃。
通铺的微水泥地面,干净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徐礼贤客客气气地给陶慈拿了一双备用拖鞋,她的家里平时很少有客人来访,这栋房子是工作之后买的,工作之后她和朋友们就没有学生时代联络那么密切了。
陶慈换好拖鞋就开始到处走,完全不拘束,她推开卧室,看到偌大的房间只有床和衣柜,然后默默退了出来,坐到徐礼贤旁边。
徐礼贤黑色的皮质沙发上盘着腿抱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陶慈突然靠近手臂缠绕上来的时候她身子一僵。
“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漂亮的纸了,你很穷苦对不对。”
听陶慈的语气似乎有一种心疼的意思,徐礼贤转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一个一穷二白的人心疼她一个有房有车的人穷。
“漂亮的纸?你说的不会是钱吧?”
徐礼贤嘴角一抽,现在哪还有人用纸币,这个陶慈真是神人来的,最好不是装单纯,不然她真的会在五千万没到账的时候把她毫不留情地赶出去。
冬天的晚上很长,黑得很快,现在夜已经深了。
陶慈还穿着那件白色绒毛披肩,灯光下她的皮肤粉白,眼睛里水光弥漫的温柔,将脸靠在她的手臂上,静静地观察着徐礼贤。
如果要检测陶慈到底是人还是妖,徐礼贤突然想到何必要等到明天呢,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你会……法术吗?”
“你要看吗?但是老祖宗说下了山这是不允许的,我会有危险。”陶慈缓慢伸手将脖子上红色的宝石吊坠提起来给徐礼贤看,很小的一颗红宝石镶嵌着金边,拿起来的时候好像颜色渐变闪着光,陶慈眉毛微蹙着:“戴着它我就没有办法做任何事。”
徐礼贤眼睛微眯着,感觉自己像个蠢货一样被人耍着玩,这种话到底谁会信。
她慢慢合上笔记本电脑,深邃的眉眼里蕴藏着审视:“你做了多久的人?”
“没做多久……这个要看灵性和运气的,我身体不好,能变成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我有和你不一样的地方……”陶慈慢慢仰头,嘴角噙着笑意,看起来纯净善良。
陶慈的一举一动都像慢倍速一样,她坐起身,将茶几上的水果刀拿起来,这个举动让徐礼贤有点心慌。
下意识想夺过手里的刀,陶慈已经将刀刃抵在手掌心。
“你干嘛!”
徐礼贤一声惊呼,看到陶慈缓慢的在掌心划了一道血痕,血液渗出来的时候,白皙的掌心被一抹鲜红映得更干净了。
血液流出的速度就和陶慈这个人一样,慢悠悠的轻飘飘的。
在徐礼贤震惊的瞳孔中,她看到血液慢慢渗回伤痕里,而伤痕也在重新愈合。
不到十秒钟,掌心的伤痕好像从来没出现过那样,消失了。
陶慈将掌心摊到徐礼贤面前,徐礼贤抓着她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拇指的指腹搓得陶慈掌心发痒。
“不疼吗?”
“有一点点。”
徐礼贤抿紧嘴巴,心底一沉。
完了,这下真的被妖怪缠上了。
不只是命运,还有物理意义上的被缠住,陶慈缓缓贴近,眼神温柔地盯着徐礼贤的嘴唇,慢慢上移看着徐礼贤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泉的泉眼,慢慢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