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礼贤侧过身，伸手把陶慈额前的碎发拨开：“我今天还有点别的事，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陶慈懒洋洋地躺着，声音还带着刚才的余韵：“你怎么总不陪我？”

像是在撒娇，徐礼贤顿了顿，忍不住笑起来：“我很快就回来了，别不高兴，你睡一觉就能看到我了。”

陶慈裹着被子翻了个身，露出一截光洁的肩膀：“好。”

徐礼贤俯身在陶慈肩头亲了一下，但她出门的时候脸色就沉了下来。

开车穿过半个城市，在一家茶餐厅门口停下。

店不大，装修是怀旧风格，墨绿色的卡座，黑白花砖地面，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

宁芮已经在了，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大衣，头发散着，妆容精致，看起来像是刚从哪个约会现场过来的。

徐礼贤走过去坐下，没点东西，直接开口：“你昨天什么意思？”

宁芮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什么什么意思？”

“别装。”徐礼贤盯着她，眼睛里的火压都压不住：“你平时拈花惹草的我不管，手伸到我女朋友身上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宁芮放下杯子，靠在卡座上，表情松弛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质问，更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你急什么？”她笑了一声：“你不是直女吗？真喜欢上女的了？你们又不能在一起一辈子。”

徐礼贤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们就是会在一起一辈子，再让我看到你勾引我老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宁芮挑了挑眉，语气轻飘飘的：“这也不能全怪我吧，你女朋友真的很爱你吗？那她看我的眼神怎么这么暧昧啊？谁勾引谁真的说不准，而且，你真的喜欢女人吗？”

徐礼贤被她问得噎住，眼眸阴沉得像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潭。

宁芮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什么秘密：“礼贤，就算你真的被她掰弯了，我也要提醒你，那个小姑娘手段很厉害，你可别被骗了，我这是在帮你呢。”

“你可真恶心啊，你是不是疯了？”徐礼贤的声音有些发紧，强忍着想打人的冲动：“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陶慈就是单纯，她什么都不懂。”

“哪里不一样？”宁芮靠回去，手指绕着咖啡杯的边缘画圈：“先不说你本来就没谈过恋爱，你看看你们才认识几天就确定关系了，你喜欢她喜欢成这个样子，她能是什么善茬，小心杀猪盘啊。”

徐礼贤的脸色彻底冷下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宁芮：“没谈过恋爱是什么很该死的罪吗？你要用这种方式恶心我？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不想跟你闹翻，我今天是来警告你的，别闹到最后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她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快，推门的时候门上的风铃响了好几声。

宁芮坐在原地，端起咖啡杯，看着徐礼贤的背影，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轻抿了一口。

徐礼贤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她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是五星级餐厅的招牌惠灵顿牛排，一个是焦糖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