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礼贤慌得浑身发抖,走到左边的蒲团前,跪了下去。
膝盖触到蒲团的时候,她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膝盖蔓延到全身,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面渗进了她的身体。
蓝珂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举到烛光下。
是陶慈每天戴着的那条同心玉项链。
那颗红色的宝石在烛光下颜色更深了,像是凝固的血,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是一团被封印在宝石里的火焰。
“徐礼贤。”蓝珂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每一个字都有回声,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过来的:“今日你与陶慈缔结血契,身心相系。”
徐礼贤低着头听着,不敢动,微微眯着眼睛。
“你要保持身心的忠诚,不能与别的人类产生情感纠葛,否则厄运反噬,筋骨寸断。”
“你要保守陶慈的身份秘密,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她的来历,否则心喉剧痛,万劫不复。”
“你要悉心照顾陶慈,在她月悸期时履行妻子的义务,否则她可以随意惩罚你。”
“只有狐族有权终止这段婚姻,若被退婚,你们全家财运衰退,霉运缠身。”
“陶慈的情绪与同心玉相连,她的喜怒哀乐会影响你的运势,你要让她愉悦平静,否则同心玉会压制她的元气,让她受伤。”
蓝珂顿了一下,看着徐礼贤,目光幽深。
“你听清楚了吗?”
徐礼贤的声音有些发抖:“听清楚了。”
但是没太记住,这句话她不敢说。
“伸手。”
徐礼贤听话伸出右手。
蓝珂从袖子里取出一根银针,针尖在烛光下闪着冷光,她抓住徐礼贤的手,动作强硬地拎出她的食指。
尖锐短暂的疼痛从指尖传过来,徐礼贤紧闭着眼睛,咬着牙没有缩手。
蓝珂没看她,捏着她食指的两侧。
第一滴血落在同心玉上,像是落在一片干燥的土地上,瞬间被吸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第二滴血落下去,宝石的颜色变深了一点,从暗红变成了深红,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第三滴血落下去的时候,同心玉突然亮了。
光越来越强,徐礼贤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有一种刺眼红光透过眼皮,一股灼热的气息从同心玉的方向扩散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宝石里挣脱了出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猛地钻进了她的胸口。
她闷哼一声,身体向后仰了一下,手掌撑住了地面,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像是有一条河在她体内奔涌。
她睁开眼睛,惊恐地看着同心玉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暗红色的宝石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说不清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胸口的位置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她的心脏延伸出去,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连接到另一个人的心脏上。
蓝珂把同心玉放进她的手心里,玉石是温热的,不知道是谁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