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随便问问。”徐礼直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眼神有些飘忽：“我今天早上跟一个老合作商对接的时候，对方说他们公司换了采购负责人，可能要跟别的家装公司合作。”

他说着，视线不自觉地往沙发那边瞟了一眼，又赶紧收回来。

“我就想说，合作了这么久，突然要换掉我们，会不会是因为姐嫂心情不好，所以财运受了影响？”

徐礼贤越听下去脸色越阴沉，扭头盯着徐礼直看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徐礼直。”

叫了全名，徐礼直心虚地狂咽口水，整个人默默向后躲着，眨巴着眼睛：“啊？”

徐礼贤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文件夹都跳了一下，声音都拔高了：“合作商换采购负责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跑来问陶慈心情好不好？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你的方案做得好不好？你的报价有没有竞争力？你的客情维护到不到位？”

徐礼直被她脸色发白，紧闭着嘴巴。

“陶慈能带来财运，所以呢？”徐礼贤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一下：“你就可以躺着赚钱，不用努力了是吗？一丢单子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就想着是陶慈心情不好的原因？这就是你对待工作的态度是吗？”

她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连沙发上的陶慈都抬起了头细细的观赏着徐礼贤发飙的样子。

徐礼直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衣角，一脸为难，又不敢回答。

“你自己去想办法，要么把合作商聊回来，要不然找新的合作商，马上年终了，别让我看到你事业部有亏损，也别让我听到你再扯什么亏损是陶慈的原因这种话。”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徐礼直站起来，声音闷闷的，向后退了两步已经有想要离开的打算了。

“立刻消失。”

徐礼直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徐礼贤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时候，力道很轻，像是怕惹她更生气。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徐礼贤闭了闭眼，靠在椅背上。

如果是今天早上，难道真的是因为早上陶慈不开心了？徐礼贤摇了摇头，她不能跟着徐礼直一起怨天尤人。

天道酬勤，她必须比以前更努力才行。

过了几秒，她睁开眼，转头看向沙发。

陶慈还坐在那里，歪着头看她，琥珀色的瞳孔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透亮，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个表情看起来心情似乎好一点了，没早上那么生气了。

“你别多想。”徐礼贤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清了清嗓子，转过头，看着桌上的文件夹：“这是徐礼直工作能力的问题，跟你没关系。”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声响，是沙发垫被压下去又弹起来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

徐礼贤的手指在文件夹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页，假装在看文件，但她能感觉到陶慈正在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陶慈站在她身后，离得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陶慈身上的温度。

“谁说跟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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