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去浴室洗了澡,出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陶慈发来的消息:‘干嘛’
就两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懒得打。
徐礼贤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洗过澡她的理智已经回来了,只是淡淡地打了两个字:‘没事’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闭上眼睛。
半夜一点多,客厅的门锁响了,指纹解锁成功后那一声短促的“嘀”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陶慈推门进来,没开灯,脚步有些虚浮,鞋跟在地板上磕了两下,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脱外套。
徐礼贤侧躺着,背对着门口,没有动,悠悠睁开那双清明的眼睛,眼底满是郁色。
一股酒味,还是酒吧里混合了各种洋酒后发酵出来的浓烈气息,甜腻的,辛辣的,像是一整晚被泡在酒精里。
酒味越来越近,床垫陷下去一块。
陶慈没换睡衣,就这样穿着一条黑色的丝绒连衣裙直接倒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发尾还带着外面的冷气。
徐礼贤的鼻子动了一下,酒味下面,还有一种味道。
很淡,但她闻得出来。
陌生的香水味。
不是陶慈身上的,是一种甜腻的花果调香味。
徐礼贤闭上眼睛,脑子里自动勾勒出某个人靠在陶慈肩膀上,拥挤的舞池里,陶慈被人群簇拥着,这种味道从四面八方渗进她的衣服里。
徐礼贤的手指在被子里攥紧了,指节捏得咔咔响。
气得整整一夜怎么睡都睡不着,身后的人倒是呼吸均匀,感觉睡得很安稳呢。
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才七点二十,整层楼只有保洁阿姨在拖地,看到徐礼贤还愣了一下,嘀咕了一句“小徐总怎么越来越早了”。
徐礼贤径直走进办公室,关上门,打开电脑,把恒泰的合同模板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红线划了十几处,每一处都写了修改意见,字迹潦草但清晰,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塞进这份合同里。
八点半,员工陆续到了。
九点,周敏敲门进来送预算报告的终版,徐礼贤翻了翻,指出了三处数据出入,语气很严肃低沉。
周敏走后,陈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恒泰那边的反馈函。
“小徐总,梁总那边说合同第七条的成本分摊比例需要再谈,她们的法务觉得我们这边的占比太高了。”
徐礼贤接过反馈函,扫了一眼,抬眼看着陈屿,怨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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