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了，人们陆续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拖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徐礼贤第一个走出会议室的门，路过办公区的时候，几个员工看到她，都低下头假装忙碌。

徐礼贤没理会，径直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前，推门进去。

第一眼却看到实习生坐在沙发上，离陶慈很近，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个靠枕的距离。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脸色一沉。

实习生赶紧站起来，手里拿着那份文件，声音有些发紧：“小、小徐总，我来交文件。”

徐礼贤走过去抬眼看着实习生，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刚才坐的位置，又移回来。

“交完了为什么不走？”

“我现在就走。”

实习生的脸一下子白了，低下头快步走了出去，门关上的时候力道很轻。

徐礼贤绕过办公桌，随意地翻看了一下文件又合上放回去。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徐礼贤偷偷瞟了一眼陶慈，脸色很差，像是不高兴，难道是因为她把实习生赶走了？

徐礼贤沉眸思索了几秒钟，走到沙发旁边，站在陶慈面前，低头看着她。

陶慈的睫毛垂着，没有抬起来。

“你不高兴了？那你去找她玩吧……”徐礼贤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在忍着什么：“可以交朋友，但别太过分了。”

陶慈慢慢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透亮，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不用。”她说，声音又轻又淡：“我这个人喜静。”

徐礼贤愣了一下，她的嘴巴微张着，眼睛睁大了一点，像是没听清楚，又像是听清楚了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盯着陶慈看了好几秒，目光在她的脸上游移着：“是……是吗？好吧……”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的蓝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有些恍惚，像是灵魂还没从刚才那句话里缓过来。

午饭时间，徐礼贤点了几道菜，让助理送上来。

餐盒摆在小圆桌上，菜色不多，但都是陶慈平时爱吃的。

一道糖醋排骨，一道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还有一份桂花糕。

陶慈坐在小圆桌的一边，拿起筷子，动作很慢，夹了一块桂花糕，今天的吃相尤其优雅斯文。

徐礼贤坐在她对面，端着饭碗，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没有吃，在碗边顿了一下，又放下了。

“明天我要跟恒泰的人吃饭，签约。”徐礼贤的声音不大，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辞：“很正式的场合，可能不能带你。”

陶慈又夹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咽下去：“没关系，我喜欢独处。”

徐礼贤的筷子从手里滑了下去，掉在桌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筷子，又抬头看着陶慈，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微微颤着。

“老婆……你是不是生病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困惑和不安：“还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