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大，但在雾气里传得很远，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容拒绝的从容。

杨熙悦站在门口，手攥着羽绒服的拉链头，指腹在金属的齿痕上来回摩挲，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

她开始慢吞吞地脱衣服，抓绒的毛衣脱下来的时候头发被静电带起来，几缕黏在脸上。

她赤脚踩在石板地面上，凉意从脚底渗上来，顺着小腿一路蔓延到膝盖，几乎没有犹豫，走进池子里。

水是温热的，刚好比体温高一点点，泡进去的瞬间，皮肤上的毛孔像是被什么东西打开了，每一寸都在呼吸。

杨熙悦在池子的另一边坐下，和蓝珂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她靠在池壁上，仰着头，闭上眼睛，水汽在她脸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顺着颧骨往下淌，痒痒的。

蓝珂静静地看着杨熙悦，心里渐渐有些不满足，通常自己留在别人身上的味道一周左右就渐渐散了，她也不太喜欢在别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总是格外注意。

只是杨熙悦太特别了，还结了血契，她就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味道全留在她身上，这样任何靠近她的灵狐一闻就知道她是自己的人，虽然遇到别的灵狐这种概率很小，但是她还是有一点私心，把杨熙悦划定为自己的人。

但是杨熙悦不愿意身上有自己的味道，有点不爽，但还能忍受，毕竟这个又凶又粗鲁的‘倔驴’都哭了。

蓝珂推动水面渐渐向杨熙悦靠近，看到对方警惕地睁开眼睛，她面不改色地开口：“这样泡着你身体承受不住，你需要我帮你。”

杨熙悦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向后仰靠过去，看着蓝珂慢慢靠近，水面慢慢下落，看着蓝珂的皮肤渐渐显露，她深吸一口气偏过头不敢直视。

贴上来的一瞬间，杨熙悦屏住呼吸，很神奇又舒服的触感，让她情难自抑。

蓝珂抬手抚摸着杨熙悦的肩膀，抬眸目光灼灼带着侵略性，低头闻着杨熙悦身上的香气，完全没有自己的味道了，她绷着脸，眼眸冷漠地一瞥。

固执地在杨熙悦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然后看着痕迹和气味刹那间消散。

越这样越生气，折腾得杨熙悦快要晕过去，她才罢手把杨熙悦抱上去，帮她穿上衣服。

快要虚脱的杨熙悦坐在一边的石台上，疲惫地翻着眼皮看着蓝珂：“你千万藏好，别被抓住……”

蓝珂冷着脸轻笑一声，抬手指尖挑起杨熙悦的下巴，轻轻凑近嗅了嗅，鼻尖耸动一下，味道干净得出奇，她有点郁闷：“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下次别又哭鼻子来找我。”

杨熙悦慢慢睁大眼睛，擒住蓝珂的手腕往自己身上一扯，抬眸干净的眼睛盯着蓝珂怔愣的双眸，没意识到两个人离得那样近。

“我认真的……我想得很清楚了，我不能让你死。”

蓝珂眉色微动，勾起唇角：“怎么了？真爱上我了？”

杨熙悦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对……所以请你保护好你自己，一时半会先别去人多的地方了，就算你再怎么馋女人，也忍一忍。”

蓝珂瞳孔微颤，没想到会被杨熙悦一本正经话撩到，她侧过头闷声笑着开口：“我不是馋女人，我是通过这个永葆青春的，现在已经和你结了血契，除了你别人帮不了我了，你要是有心就多来让我睡几次。”

杨熙悦抿了抿唇，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眼神：“我知道了……尽量吧，你们狐狸怎么回事啊，要通过这种方式永葆青春啊。”

“这种事怎么了？不比吸血吃肉健康得多？”蓝珂满不在意地轻哼一声。

这倒是给杨熙悦提了个醒，她警觉地看着蓝珂：“你……做这种事的时候没吸我精气吧？”

蓝珂抬手用指尖戳了一下杨熙悦的额头：“啧……你少看点电视剧吧，被我睡你不知道会变得多健康多漂亮，偷着乐得了。”

好端端说正经的，又被蓝珂拐到不正经的地方去了，杨熙悦烦躁地摆摆手：“手表能识别出你的气味，躲在山上别下来，等我通知。”

蓝珂神色一滞，她突然想起来，海市可不止她一个灵狐。

“真烦，地球又不是你们人类的，凭什么干扰我们。”

杨熙悦疲惫的点点头：“你说得都对，先藏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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