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的是标准的警用擒拿动作，实打实的膝击，力道沉，角度准，膝盖骨的硬度和腰侧软组织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个人闷哼一声弯下腰，杨熙悦顺势一肘砸在他后颈，整个人借力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动作行云流水，但是对面人多，第二个从侧面冲过来的时候她正在处理第一个，余光扫到但来不及完全闪开。

那人一拳打在她肩膀上，力道很大，她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的瞬间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刚开始她还能靠着底子撑住，但对方显然不是临时起意，几个人配合得很默契，像是早就计划好的。

一个从正面牵制，另一个就绕到侧面，杨熙悦一脚踹在其中一个人的小腿上，那人晃了一下但没倒，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肩膀。

她旋身挣脱，拳尖砸在另一人的下巴上，声音干脆，那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嘴里骂了一声。

但空隙就这样露出来了。

黄毛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她身后，等她察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脚正踹在她后膝窝上，力道大得让她整条腿瞬间失去支撑力。

膝盖砸在雪地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冰凉从膝盖蔓延到整条腿，还没等她站起来，黄毛的手已经揪住了她的衣领，把她整个人提起来，然后甩了她一耳光。

那一巴掌很响，在寂静的雪夜里炸开，像是什么东西被摔碎了。

杨熙悦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有什么东西裂开了，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黄毛揪着她的衣领摇了摇，把她扯近，脸上的笑意又回来了。

“还是不服是吗？”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黏腻的、不怀好意的亲近感：“上次你在审讯室打我的时候，没想过有今天吧？”

杨熙悦没说话，她慢慢转过头，看着黄毛，嘴角溢出鲜血，那双眼睛是黑得发亮，像是要杀人。

黄毛被她这个眼神看得很不舒服，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然后恼羞成怒似的抬起手，又要打下去。

他猛地扬起手臂，带着一股要把所有恼怒都发泄在这一掌上的力道，照着杨熙悦的脸狠狠扇下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擒住了。

骨头被捏住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挤压声，黄毛的整条手臂都僵住了，手指还维持着张开的姿势，但再也落不下去了。

他转过头，雪还在下，路灯的光把那片雪花照得发亮，像是无数片被撕碎的光从天上洒下来，那些光落在一个人身上。

黄毛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困惑，这个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穿着一件棕色的皮毛大衣，大衣很长，几乎拖到脚踝，领子是深棕色的绒毛，蓬松柔软。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鞋跟很细，踩在雪地上却像是踩在红毯上一样稳。

大衣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飘起来，露出里面黑色的丝绒长裙，裙子开了一条很细的衩，刚好到膝盖的位置。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路灯下泛着浅金色的光，那张脸美得太有攻击性，每一处线条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精心打磨过的。

这张脸此刻是阴沉的，眼眶微微泛红，像是怒到极致的颜色。

“你是？”黄毛的声音刚出口，就看到那个女人傲慢地偏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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