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芮坐在她旁边，穿着一件短款的黑色皮衣，头发剪短了，发梢利落的垂在肩前，手里捏着酒杯。桌上还有几个人都是认识的，看到徐礼贤进来纷纷招了招手。

“来了来了，大忙人。”张清雅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

徐礼贤把外套脱了搭在椅子背上，坐下来之后点了一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

侍应生给她先倒了一杯清水，她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然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她听见周围的人在聊天，张清雅在说新换的工作，宁芮在讲前段时间去日本滑雪的糗事，其他人跟着笑跟着起哄，气氛热闹得很。

她也跟着笑了一下，但笑容只到嘴角就停住了，没到眼睛里。

她觉得今晚的灯光有点奇怪，太暗了，暗得让人看不清东西，铜灯的光在桌面上一圈一圈地晕开，像是水面的涟漪，她盯着那圈光看了好几秒，耳边聊天的声音渐渐变得远了，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传来的，又闷又模糊。

“礼贤？礼贤！大姐，你灵魂出窍了？”

徐礼贤回过神，看到张清雅歪着头盯着她看。

张清雅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你怎么了？哭丧着脸，失恋了？”

徐礼贤的胸口突然痛了一下，物理意义上的痛，像是有根针从心口的位置扎进去又拔出来，很短的一瞬，但疼得她手指都蜷起来了。

眼眶一下子发热，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抬手蹭了一下，手背是湿的。

她自己都愣住了。

“不是吧？”张清雅吓了一大跳，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巾塞过去：“你真失恋了？”

徐礼贤接过纸巾按在眼角，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宁芮的声音从桌子另一侧传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真的不知道。”徐礼贤把纸巾揉成一团捏在手心里，指节泛白：“就是突然觉得胸闷，想哭，说不出来为什么……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但我想不起来是什么。”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在自自语，眼睛盯着桌上那团皱巴巴的纸巾，瞳孔没有焦点：“就是开心不起来，找不到原因。”

桌上安静了几秒，张清雅张了张嘴。

正好这个时候，服务员端着一托盘的酒杯走过来，每杯酒旁边都放着一沓倒扣的塔罗牌，牌背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金色的星星。

托盘放在桌中央，张清雅立刻转移了话题：“来来来，点一杯酒可以免费抽一张塔罗牌，你有什么难受的不如算一下试试看？”

徐礼贤先把酒拿过来放在面前，看着那排倒扣的牌，伸手随便拿了一张。

“我总感觉我丢东西了，我想问，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她掀开牌面，上面的图案是王后，深蓝色的丝绒长袍上绣着繁星，端坐在森林深处的石座上。

塔罗师走过来，拿起她的牌仔细看了看，微微挑眉。

塔罗师的手指在牌面上点了一下：“你抽到的是逆位的倒吊人。这张牌在正位时代表的是自愿的牺牲、灵性的觉醒、以不同的视角看待世界。但逆位，它在告诉你，你正在被一种你看不见的力量悬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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