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像是一张纯白色的图片，网名就两个字，陶瓷。

这个人是谁？她不记得给这个人备注过，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加的，她的手指悬在那个对话框上方，想点进去，但又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虚，像是做错了什么事。

最后还是点进去了，对话框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她鬼使神差又点进那个人的朋友圈，背景是一棵树，很高很大，树干是深褐色的，树上挂满了红色的布条，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徐礼贤盯着那棵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退出去，把手机锁屏放在膝盖上。窗外的路灯又在她的脸上划过了几道，她眼眶有点酸，但不知道为什么会酸，想哭，但哭不出来，因为找不到哭的理由。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客厅黑得发沉，只有窗外的月光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她站在门口，没有换鞋，也没有开灯。

这片黑暗忽然让她压抑，让她想吼几句，说不定心里会舒畅很多，但她没力气吼。

她就站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脱掉外套，去浴室洗了澡。

温热的水冲到身上的时候她闭上眼睛，水珠顺着睫毛流下来，她鼻尖泛酸。

莫名地，徐礼贤蹲在地上哭得厉害，哭出来好多了，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哭，自己这么难过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她从来没有这样情绪化过。

回到卧室，钻进被窝的时候被单是凉的。

她侧躺下来，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手不自觉地伸到旁边，指尖触到的是空荡荡的床单。

那股闷堵又涌上来，堵在喉咙口，堵得她呼吸困难，眼眶又热了，眼泪又掉下来，顺着眼角淌进枕头里，她不知道自己又在哭什么，但她就是停不下来。

徐礼贤擦掉眼泪，

这样莫名悲伤的情绪一直到复工，徐礼贤以为自己是没事干闲的，才这么伤春悲秋。

复工第一天她走进办公室，第一眼就看到那边有一张白色的办公桌，电脑屏幕不像是办公用的，她身后还跟着给她汇报工作的助理，平时她都是打电话沟通的，今天是第一天，很多工作上的事，所以当面对细节。

徐礼贤顿了顿，蹙了蹙眉：“这是谁的办公桌？来上班还是来上网的？”

小王看着那个白色办公桌，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才开口：“呃……之前有一个助理吧……需要撤走吗？”

徐礼贤深吸一口气，还是咽不下，喘不过气，她烦躁地摇摇头：“算了，放着吧……”

她说完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她身上明明是热的，但她却觉得自己骨头里渗着冷意，让她忍不住打哆嗦。

京市的雪化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最是冷了。

王栋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办公室比平时安静得多，因为她们向上面要增援的报告又被打回来了，因为没有妖怪伤人事件，所以异管所还是要被遣散，只剩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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